她抬起脸,那双方才还锐利如刀的眸子,此刻已蒙上了一层水汽,雾气昭昭,却又藏着钩子。
“如此猜忌,这盟结得还有什么意思?还如何实现你我心中所图?”
话音未落,她竟直接转身,作势要走。
洪承畴的眉心猛地一跳。
他当然知道这是激将法。
是手段。
但这手段,配上这张脸,配上她背后牵动的数万铁骑和布防。
便成了一个让他无法拒绝,也不想拒绝的阳谋。
“慢着。”
洪承畴急切开口。
玉澜的脚步顿住,纤细的脊背,侧方望去那若有若无的曲线。
洪承畴发出一声近乎叹息的苦笑,摇了摇头。
“玉澜姑娘,非是本督不信你。”
“实在是兹事体大,关乎辽东百万生灵,关乎大明国运,洪某……不敢不慎。”
这确实是实话。
一着不慎,他洪承畴便是千古罪人。
玉澜转过身来。
缓步走到洪承畴面前,没有任何预兆,抬起右手,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在了洪承畴的胸口。
掌心温热。
隔着一层单薄的官服,洪承畴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掌心的纹路,像是一道烙印,烫在了他的心上。
“大人。”
玉澜的手指微微蜷缩,像是要抓住什么。
“既然是合作,便是将性命交托。”
“大人若不能给个准信,总该有个计划,让小女子安心。”
她的手,顺着官服上象征着三品文官的孔雀补子,缓缓上移。
指尖划过衣襟,最后,停在了洪承畴的脖颈。
那冰凉的指尖,抵着他滚烫的动脉,能感受到那剧烈跳动的血管。
是挑逗,也是刀锋。
“小女的诚意,可以更大一些。”
玉澜踮起脚尖,红唇凑到洪承畴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他耳根发痒。
“小女既然进了提督府,就没打算清清白白地出去。”
“这身子,这名节,甚至日后史书上留下的骂名…小女子舍得,不知道大人舍得吗?”
她的声音轻如梦呓。
“大人的诚意,小女子看不到,摸不着。”
这不是献身。
这是缔约。
是用一个外族女人和大明文臣的清白与名誉,铸成一道枷锁,将他们两个人,将盟友的关系死死地锁在一起。
她若背叛,通敌的信,身子的清白,洪承畴可以让她自绝于女真。
洪承畴若敢言而无信,她只要将此事抖出,大明督师淫辱敌国福晋,导致和谈失败。
这罪名,足以让洪承畴万劫不复。
这是最原始的投名状,也是互相交给对方的恶毒把柄。
一股热血直接充满洪承头(没有错别字)。
他不是圣人,他有欲望,有野心。还有那不知道孤寂了多久的心。
那温柔的一掌直接将他的心拍开。
眼前的女人,能同时满足他现在需要的一切。
“呵呵……”
洪承畴的喉咙里,滚出一阵低沉的笑。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了玉澜那截纤细的手腕。
“说得对。”
“都应该,拿出看得见,摸得着的诚意。”
洪承畴眼中的所有谨慎与算计,在这一刻,被一股狂热的占有欲彻底吞噬。
他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声音沙哑。
“既如此,本督,便透个底给你。”
他松开手,反手一把搂住那不堪一握的腰肢,用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狠狠地带进自己怀里。
两人身体紧贴,洪承头(也不是粗别字)。
威胁着玉澜的心防。
“北风起时,海冰未封。”
洪承畴低下头,看着那双因震惊与兴奋而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句地说道。
“在那之前,让你哥哥,把马喂饱。”
北风起,海冰未封!
九月到十月之间!
玉澜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那正是皇太极秋狩结束,各旗兵马最为懈怠的时候!
也是大明运粮船队,在封冻前进行最后一次抢运的窗口期!
大明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多谢…大人提点。大人的诚意小女子看到了。”
玉澜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那是目的达成后的满足,也是即将付出代价的顺从。
如果玉澜面对的是大明的勋贵,比如那位靖虏大将军定国公徐允祯。她哪怕献出身子也没用,大明的勋贵武将只会将她吃干抹净。根本不在乎啥子名声。
只有面对这等在乎名声的大明文臣,才能成为把柄。(就是抓住把柄)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挑开了洪承畴腰间玉带的活扣。
“咔嚓。”
玉带扣松开,在寂静的书房里,发出一声无比清脆的声响。
洪承畴的呼吸凝滞了一瞬。
下一刻,他拦腰抱起这个赌上了一切的女人,大步走向那张象征着他权力的红木书案。
这位大金国的福晋,未来的大明女伯爵。
”玉澜“(这里有意境,玉是什么,澜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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