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涯没有闭眼。他死死盯着穷奇,牙关紧咬,嘴角溢出血丝。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反击,体内的逆炁枯竭,玉简被压制,连站立都靠短刀支撑。但他不能倒,哪怕只剩一口气,也不能让这头妖王看到他的软弱。他想起十五年前那个夜晚,父母将他推入枯井,断后路上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他活下来了,不是为了死在今天,更不是为了死在这种毫无尊严的方式下。
远处,沈玉璃终于从灌木中爬起。她顾不上肩伤,一把抓起地上的铜制药杵,双手紧握,指节发白。她看着被血光笼罩的叶无涯,眼神骤然锐利。她没有再冲上前,而是屏住呼吸,将全身灵力凝聚于双臂,药杵在掌心微微震颤。她知道,此刻任何贸然的行动都只会打草惊蛇,她必须等一个机会——一个足以打破血光封锁的瞬间。
穷奇的爪子缓缓落下。叶无涯能感觉到死亡的寒意顺着脊背爬升。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血光中似乎浮现出父母的身影,站在城墙之上,背对着他,火光映照着他们的轮廓。他张了张嘴,想喊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的手指微微抽动,试图去碰腰间的玉简,却发现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
血光越来越浓,几乎凝成实质。穷奇的嘴角咧开,露出狰狞的笑容。它知道,这一击之后,这个纠缠它多年的少年,将彻底化为灰烬。它的爪尖距离叶无涯的咽喉只剩一寸,只要再往前半寸,就能刺穿他的喉管,结束这一切。
就在这时,沈玉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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