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他们说我们是‘圣莲的养分’……”一个短发姑娘抱着膝盖,声音发颤。
这时,那个戴眼镜、之前出声求救的女子被觉凡救下后,喝了点水,缓过些劲儿。她推了推滑落的镜架,看向觉凡,用有些生硬却清晰的中文说道:“大师……我,我是京都大学的学生,学过中文。我……我偷听到他们说话。”
觉凡正在扯断最后一根铁链,闻言看向她:“听到什么?”
女学生咽了口唾沫,脸上残留着恐惧,可眼神努力持着镇定:“他们说……‘圣莲种子来自西边,含着魔神之力,需极阴之血唤醒’……还提到什么‘月晦之夜’,‘逆佛重生’。那个领头的黑袍老僧,好像很急,说要赶在……赶在什么‘使者’到来之前完事。”
西边?魔神之力?
觉凡心头猛地一跳。这词儿触动了他记忆深处的某根弦。中州那个邪罐的气息……噬灵教背后若隐若现的影子……
莫非黑莲宗,和那潜藏更深、更庞大的阴影有关联?
他正要再问仔细,忽然——
咚!咚!咚!
沉甸甸的脚步声从上方楼梯传来,不止一人,而且来势很快!同时,外头隐约传来了急促的钟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上头!好多人下来了!”白玲霍然转头,压低嗓子急促道,她颈后的绒毛微微炸起。
几乎在钟声响起的同一刻,地窖顶部簌簌落下灰尘。一个粗粝狂躁的声音通过某种扩音手段轰然传来,在整个佛塔地界回荡:
“擅闯圣地者——死!”
“塔内所有人,格杀勿论!”
是吉子那边露了?还是从一开始,这就是个请君入瓮的局?
七个被救下的姑娘吓得抱成一团,瑟瑟发抖。江星云立刻站到她们前头,脸色发白,却咬着嘴唇没后退。白玲周身开始弥漫出淡淡的妖力蓝光。
觉凡站在地窖当间,抬头看向那通往上一层的黑暗楼梯口。脚步声越来越近,听声响,至少有十几人,其中几道气息明显比方才那两个守卫强得多。
他缓缓吸了口气,又徐徐吐出。眼底深处,一点金芒悄然流转。
看来,想悄没声地带人离开,是不能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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