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之滨,罡风如刀。
韩立脚踏四十八品混沌青莲虚影,金色流光划破天际,身后跟着的哪吒,风火轮卷起两道赤红焰尾,在海面上拉出长长的轨迹。咸涩的海风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带着东海独有的腥甜,却吹不散两人眉宇间的凝重。韩立怀中的黑莲本源之心微微发烫,与胸口的女娲指骨遥相呼应,掌天瓶在丹田内轻轻震颤,瓶身浮现的青色旗影愈发清晰,如同一枚枚跳动的星辰,指引着方向。
“韩大哥,这东海也忒大了些!”哪吒抹了把脸上的海水,风火轮速度稍缓,凑到韩立身侧,左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根后的耳垂,“俺瞅着这海面平得古怪,连只海鸟都不见,莫不是那申公豹在暗处捣鬼?”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却难掩眼底的警惕。自昆仑地脉一别,他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盯着,那股阴冷的气息,与当年在乱星海遭遇申公豹时如出一辙。
韩立颔首,目光扫过下方平静无波的海面。这东海海域辽阔,寻常时候本该浪涛汹涌,渔帆点点,可此刻却静得诡异,连海风都带着一丝凝滞。他运转混沌心,神识如蛛网般铺开,覆盖方圆百里,却未察觉任何妖气或仙力波动,唯有海底深处,隐隐传来一股微弱的牵引之力,与掌天瓶的旗影同频共振。
“小心为上。”韩立的声音沉稳,指尖摩挲着女娲指骨,指骨的温热让他心绪稍定,“申公豹狡诈多端,当年在天星城设下陷阱,如今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这东海底下,怕是藏着不小的玄机。”他想起女娲残念消散前的嘱托,青莲宝色旗乃先天至宝,若落入申公豹或元始天尊之手,后果不堪设想。更让他忧心的是,黑莲本源之心的异动越来越频繁,莲子表面的符文时而亮起,时而黯淡,仿佛在与某种未知的力量对话。
两人正说着,海面突然泛起一圈圈涟漪,原本平静的海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镜面,瞬间破碎。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从海底弥漫开来,混杂着海水的咸涩,刺鼻难忍。韩立心中一紧,混沌青莲虚影光芒暴涨,将两人护在其中。哪吒也握紧了弑神枪,枪尖的盘古戾纹红光闪烁,随时准备应战。
“哗啦——”
数艘残破的渔船从海底浮了上来,船身布满爪痕,木板断裂,渔网散乱地缠绕在船舷上,上面还挂着几片破碎的衣物,早已被鲜血浸透。韩立俯身细看,发现船板上的爪痕并非海妖所留,而是带着淡淡的仙力波动,边缘泛着金色的灼烧痕迹,与元始天尊的圣人气息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阴邪。
“是洪荒金仙的手笔。”韩立沉声道,指尖捻起一缕残留的气息,眉头皱得更紧,“但这气息中夹杂着修罗煞气,与哪吒你战体的力量同源,却更为驳杂。”他突然想起在昆仑地脉看到的元始天尊庆云边缘的黑气,心中隐隐有了猜测——或许元始天尊早已与修罗界有所勾结,而申公豹,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
哪吒凑上前,盯着船板上的爪痕看了半晌,突然啐了一口:“俺道是谁,原来是些没骨气的家伙!投靠了元始老儿,连修炼的路子都走歪了!”他想起当年在乱星海被申公豹操控的海妖追杀的场景,怒火顿时涌上心头,风火轮转速骤增,恨不得立刻找到幕后黑手。
就在这时,海底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仿佛有巨兽在深海搅动。海面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黑色的海水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露出下方漆黑的海沟。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海沟中传来,拉扯着两人的身形,混沌青莲的光芒都晃动了几分。
“不好!是阵法!”韩立脸色一变,连忙运转混沌之力,加固青莲护罩,“这是‘锁海阵’,以东海地脉为基,引修罗煞气为引,专门困杀修仙者!”他曾在《混沌秘典》中见过类似的记载,此阵威力无穷,若被卷入阵眼,即便有先天至宝护身,也难脱身。
哪吒咬牙,弑神枪猛地刺向海面,枪尖红光暴涨,一道凌厉的枪气划破空气,撞在海沟边缘,却只激起一圈涟漪,丝毫无法撼动阵法。“俺就不信邪!”少年怒吼一声,修罗战体悄然运转,黑色的煞气从体内溢出,与弑神枪的红光交织,形成一道丈许长的枪芒,再次劈向海沟。
“轰隆——”
枪芒与阵法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黑色的海水如同沸腾般翻滚,无数气泡涌上水面,破裂时发出“滋滋”的声响。然而,锁海阵只是微微晃动,并未破裂,反而吸力更强,将周围的海水源源不断地吸入海沟,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
韩立心中一急,他能感受到掌天瓶的旗影越来越清晰,青莲宝色旗就在海沟深处,可这锁海阵却如同天堑,难以逾越。他低头看向怀中的黑莲本源之心,莲子表面的符文突然剧烈闪烁,与锁海阵的煞气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一股纯净的毁灭之力从莲子中溢出,竟隐隐有压制阵法煞气的迹象。
“有了!”韩立眼前一亮,连忙将黑莲本源之心取出,托在掌心。莲子在他掌心旋转,黑色的光芒如墨汁般扩散开来,与混沌青莲的金色光芒交织,形成一道黑白相间的光幕。光幕所过之处,锁海阵的煞气如同遇到克星般退散,旋涡的吸力也减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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