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道友,”接引道人轻声道,“圣人之躯虽强,却也容易成为古魔的众矢之的。双生子道果初成,气息尚隐,不易被察觉,且掌天瓶能牵引归墟之力,此乃天意所归。我等圣人可在洪荒各地布下大阵,以防古魔突围,同时接应双生子,如此方能万无一失。”
韩立心中已有决断。他能感受到掌天瓶的异动,那是一种强烈的牵引,仿佛归墟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它,也呼唤着自己。他看向哪吒,只见哪吒独眼灼灼,正一脸期待地望着他,显然早已按捺不住。“哪吒,”韩立开口,语气沉稳,“归墟之行,凶险难料,你若不愿,不必勉强。”
哪吒咧嘴一笑,拍了拍火尖枪:“姥姥的,韩兄说的什么话!自从在乱星海你为俺挡了那一枪,俺哪吒的命就是你的了!别说归墟,就是刀山火海,俺也跟你一起闯!”他握紧火尖枪,指节发白,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只有并肩作战的坚定。
韩立心中一暖。一路走来,从相互戒备到生死与共,他与哪吒之间的羁绊早已超越了简单的道友之情。他点了点头,掌心的掌天瓶忽然亮起淡淡的金光,与哪吒体表的金红光纹遥相呼应。“好!那我们便一同前往归墟,探个究竟!”
“既如此,我等便为你二人护法。”太上老君拂尘一挥,太极图化作一道巨大的阴阳屏障,笼罩住整个娲宫,“此屏障可抵挡天道突袭,也能感应归墟方向的异动,若有危急,我等会立刻驰援。”
通天教主诛仙四剑飞出,分别钉在洪荒四方,剑气交织成网,笼罩住洪荒大地:“我这诛仙阵可困住任何突围的古魔,你二人尽管放心前去,若有不长眼的妖魔敢出来作乱,定叫它有来无回!”
接引道人双手合十,十八品金莲虚影展开,佛光普照洪荒:“老衲会在西方极乐世界布下万佛阵,净化那些散逸的古魔之气,为你二人扫清后路。”
韩立与哪吒对视一眼,同时躬身行礼:“多谢三位圣人相助!我二人定不负众望,平定归墟之乱!”
二人转身,朝着归墟方向疾驰而去。脚下的彩石飞速后退,洪荒大地的景象在眼前掠过,山川河流,林海草原,无数生灵正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韩立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责任感,他想起了墨大夫的临终嘱托,想起了殷夫人的牺牲,想起了一路走来所有帮助过他的人。如今,他已不再是那个只为求道而修行的凡人修士,而是守护洪荒的圣人,这份责任,他必须扛起。
哪吒的速度极快,修罗战体全力运转,金红光纹在身后拖出长长的残影。他时不时回头看向韩立,见韩立紧随其后,掌心的掌天瓶光芒稳定,便放心地加快速度。“韩兄,你说归墟深处到底有多少古魔?”哪吒高声问道,风声在耳边呼啸。
“不好说。”韩立答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单从那股气息来看,至少有一尊古魔大圣级别的存在。而且,元始天尊的残魂虽被吞噬了一部分,但其与古力相融的根源,恐怕就在归墟深处。”他忽然停下脚步,眉头紧锁,“等等,有情况。”
哪吒也立刻停下,火尖枪横在身前,警惕地望向四周。只见前方的虚空中,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裂痕中渗出淡淡的银灰色气息,与归墟传来的腥咸气息不同,这股气息冰冷刺骨,带着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这是什么气息?”哪吒皱眉,独眼死死盯着那些裂痕,“俺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韩立凝神细听,银灰色气息中,竟夹杂着一丝微弱的天道道韵。“是天道的气息,但又不完全是。”他沉声道,“这气息中带着古魔的阴邪,恐怕是天道与古魔相互勾结,留下的眼线。”
话音未落,那些裂痕忽然扩大,无数银灰色的触手从裂痕中伸出,朝着二人缠绕而来。触手上布满了细密的倒刺,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显然淬满了剧毒。“姥姥的,找死!”哪吒怒喝一声,火尖枪横扫,金红煞气冲天而起,将那些触手一一斩断。
可斩断的触手瞬间化作银灰色的雾气,重新凝聚成新的触手,再次朝着二人袭来。而且,越来越多的裂痕出现在虚空中,触手如潮水般涌来,将二人团团围住。
韩立掌心的掌天瓶亮起黑纹,归墟引力爆发而出,将那些银灰色雾气吸入瓶中。“这些触手是由天道道韵与古力融合而成,寻常攻击难以彻底消灭。”他运转圣力,金红道力注入掌天瓶,“哪吒,用你的修罗煞气配合我!”
“好!”哪吒会意,周身金红光纹暴涨,修罗煞气如烈焰般燃烧,他将火尖枪掷向空中,枪身旋转,形成一道巨大的煞气旋涡,将那些触手卷入其中。韩立同时催动掌天瓶,归墟引力与煞气旋涡相互配合,形成一道强大的吸力,将银灰色雾气源源不断地吸入瓶中。
片刻后,虚空中的裂痕渐渐闭合,触手也消失无踪。韩立收起掌天瓶,瓶底的黑纹与之前相比,又清晰了几分,而且瓶内隐隐多出了一缕银灰色的气流,与之前吞噬的金黑古力相互制衡。“天道与古魔果然勾结在了一起。”韩立沉声道,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们在归墟外围设下这样的陷阱,显然是早有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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