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殿内,晨光斜照,殿中长案上摊开着南洋舆图与民间舰队呈报文书。
朱鸣高坐龙椅,目光扫过阶下群臣,神色沉静——
随着海洋贸易日益繁荣,民间力量自发涌入远洋,既带来了活力,也暗藏着管控的隐忧。
“陛下,如今南洋贸易兴盛,民间商人自发组建的私人舰队、探险队已逾百支。”
“吕宋岛已有数千华人移民聚居,开垦荒地、开设商铺,形成了初具规模的聚落。”
户部尚书率先出列,躬身奏道,“这些民间组织有利有弊:
利在其熟悉航道、敢于开拓,自保与贸易能力极强,为我”朝海贸拓展了新的航线与市场;
“弊在其缺乏约束,部分舰队为逐利可能与他国商船发生冲突,甚至有不听官府调度之虞,长期放任恐生事端。”
“民间之力,堵不如疏。”
刘伯温抚须,说道,
“臣以为,可效仿西南土司管理制度,以招纳为主、约束为辅。
“允许民间舰队合法开展远洋贸易,但需立下铁律:
严禁攻击大明官船与民船,必须遵奉大明律法与官府调度;”
“对有声望、有实力的民间商业领袖与舰队船长,授予巡检、千户等虚衔或实职,将其纳入统治体系,使其为朝廷所用;”
“吕宋等地的海外华人聚落,可允许其自治,设立乡约、里甲,由朝廷派遣少量官员督导。”
“这样既保障华人权益,又能掌控局势。”
朱鸣颔首,心中已有定计:
“此言甚善!民间力量是拓海的助力,而非阻碍。”
朱鸣即刻颁布诏令:
凡合规经营的民间远洋舰队,皆予备案,享受官府提供的航道信息、港口补给等便利;
对纳入体系的民间领袖,按其贸易规模与功绩授予官衔,允许参与地方海事管理;
吕宋华人自治聚落,官府调拨种子、农具予以扶持,设立卫所分驻,保护华人安全。
诏令传下,民间海洋力量迅速被整合。
昔日零散的私人舰队抱团发展,在朝廷的认可与扶持下,航行范围更广、贸易规模更大。
吕宋华人聚落也日益繁荣,成为大明在南洋的重要民间据点。
处理完民间事务,殿中议题转向更远的远洋开拓。靖海侯吴祯上前奏道:
“陛下,如今东海、南洋贸易已趋成熟,臣等探查得知,印度东岸天竺诸国物产丰饶。”
“这些地区盛产香料、宝石、棉花、象牙,且当地港口繁华,贸易潜力巨大。”
“建议组织一支更大规模的宝船舰队与商队混合船队,再次下西洋,打通与印度东岸的贸易航线。”
“准奏!”朱鸣朗声道,
“调拨国库白银千万两,征调工匠修缮、新建宝船百艘,配备火炮与火枪,选拔水师精锐与商队随行;”
“任命郑和为正使,王景弘为副使,率领舰队携丝绸、陶瓷、茶叶等特产,出使印度东岸诸国,”
“此次出海,务必彰显大明国威,促成通商互市。”
数月后,苏州刘家港内,百艘宝船首尾相接,帆樯如林,气势恢宏。
宝船大者长逾百丈,宽三十余丈,可容纳千人,船上装载着海量货物与补给,水师将士与商队人员共计两万余人。
郑和立于旗舰甲板之上,一声令下,舰队拔锚起航,浩浩荡荡驶向印度洋。
历经数月航行,舰队抵达孟加拉国。
孟加拉国王听闻大明舰队到来,早已率领文武百官在港口等候,见宝船规模宏大、将士军容严整,心中震撼不已,当即设宴款待郑和一行。
席间,郑和阐明通商之意,孟加拉国王欣然应允,与大明签订贸易协议:
大明商队可在孟加拉自由交易,只需将贸易利润的一成作为港口使用费,便可自由停泊加尔各答港与吉大港,享受港口仓储、补给等便利。
舰队在孟加拉停留半月,完成了首批贸易——
大明的丝绸、陶瓷被当地贵族争相抢购,茶叶也大受欢迎,而孟加拉的香料、棉花、宝石则被大量收购上船。
随后,舰队沿着印度东岸继续南下,先后抵达奥里萨、毗察耶那伽罗等国。
这些国家久闻大明富庶,对舰队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纷纷与大明签订通商协议,开放港口,允许大明商队往来贸易。
抵达锡兰岛国时,锡兰国王更是表现出极大的诚意。
不仅同意开辟长期贸易路线,还主动提出允许大明舰队在锡兰岛南部港口长期驻扎。
只需按贸易利润的一成缴纳费用,便可将此地作为中转站。
郑和见锡兰地理位置重要,可作为连接大明与印度西岸、中东的枢纽,便欣然应允。
此时,舰队携带的补给已消耗大半,且对印度西岸的航道与诸国情况尚不熟悉。
郑和与王景弘商议后,决定不再继续西进,启程返航。
归途之中,舰队途经一片陌生群岛,岛上丛林密布,海岸线曲折,地理位置十分险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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