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蔚道：“去内蒙吧，去看看草原和沙漠，也去看看真正的牛马长啥样。”
方杰杰支棱起脑袋：“好期待呀，说起来，我还没怎么出过省呢。师姐，在沙漠可以骑马吗？”
“可以呀，那边骑骆驼更多呢，不过你得小心点儿，别被骆驼骑了就好。它们可是很有脾气的。”言蔚调侃着，惹得大家一阵哄笑。
就这样，一行人踏上了前往内蒙古的旅程。一下飞机，清新纯净的空气便迎面而来，辽阔的草原向天际延伸，与湛蓝的天空融为一线，宛若一幅铺展于天地之间的巨大绿毯。方杰杰兴奋得像个孩子，忍不住在草地上奔跑跳跃。
“你现在可成了真正的牛马啦。”言蔚笑道。
旅途的后两天，他们还见到了一片无垠的沙漠，像金色的海洋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在沙漠的最后一晚，他们围坐在篝火旁，跳跃的火苗映照着他们的脸庞。温暖的火光与清冷的夜色交织，营造出一种别样的静谧与温馨。大家慵懒地躺在柔软的沙地上，仰望星空，繁星闪烁，仿佛触手可及。
方杰杰望着漫天繁星，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感慨道：“这次玩得真爽，我都不想回去了。”
言蔚笑着说：“看你现在跟着晓苹师姐学得那么勤快，我以为你很热爱科研呢。”她歪着头，好奇道。
方杰杰挠了挠头：“那也没有出来玩开心啊。下次季组会我要建议梁老师让我们再来这儿一趟。”
言蔚听到这话，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好端端的，你提他干嘛。”
温亭附和道：“一想到老板，就没那么开心了。”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抱在胸前，像是在抵御关于梁松哲带来的不愉快情绪。
方杰杰满脸疑惑，眉毛拧成一个“川”字，问道：“师姐，梁老师还没让你们投文章吗？”他坐起身来，双手撑在身后。
温亭撇了撇嘴，有些无可奈何：“不是他让不让，是他根本就没把这事儿放心上，他估计都忘了我们需要文章才能拿到学位证吧。”
方杰杰一脸天真地建议道：“那师姐，你们要不去求求他，他一心软，说不定就妥协了。”他双手握拳，放在胸前，仿佛在给她们加油打气。
言蔚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打心底里瞧不上我们，瞧不上我们的实验，所以再怎么求也没用的。”
方杰杰道：“他为什么这么针对你们呢？”
言蔚目光平静地看着篝火，似乎陷入了对过往不愉快经历的回忆。良久，她缓缓说道：“其实他也不止对我们这样，从前的吴凡师兄毕业一年多了，到现在文章也没接收呢，听说他现在急得要命。”
温亭双手抱膝，下巴抵在膝盖上，神情也有些落寞：“冯师姐在这儿也待了快四年了，老板也没要放她走的意思。还有晓苹师姐，她好像都来了五六年了吧，到现在一篇文章也没有呢。”
方杰杰道：“晓苹师姐真不容易，梁老师还总骂她，我要是她，我早就崩溃了。”
言蔚伸手轻轻拍了拍方杰杰的肩膀，笑着说：“你这就崩溃啦？你以后不是还要读博发顶刊嘛！”
方杰杰耷拉着脑袋，叹了口气，说道：“看着你们都这么惨，我觉得我自己以后也好不到哪儿去。读博，我再想想吧！”他沮丧地低下头，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温亭道：“在我们实验室读博确实挺难的，你看徐师姐和晚音师姐马上博二了，也都没有文章呢。”
方杰杰忍不住问道：“他就这么忙吗？改个文章的时间都没有？”
温亭道：“他不是忙，他只是觉得我们发的文章档次都太低，不值得他花时间和精力改，要么就是没达到他苛刻的要求，所以就这样僵持着。”
言蔚打了个哈欠儿，苦笑着说：“其实我觉得就算我们是实验做得再垃圾，投个两三分的三区期刊，也能投出去的。”
方杰杰道：“那你们和他说呀。”
言蔚无奈地闭上了眼睛，缓缓摇了摇头，说道：“在他面前我已经不想再解释什么了，感觉说什么都是错的，他反而会觉得你是在偷懒，在狡辩，罪加一等。”她顿了顿，继续道，“其实你要是真的能像任师姐那样发顶刊，都不用你自己着急，老板都会天天催着你投，甚至还能帮你写呢。”
方杰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唉，那是我当初太年轻说的蠢话，我现在只想能顺利毕业就好了。”
“这才过去多久。”温亭微微侧过身，看着方杰杰认真地说，“那你可得多上点心抓抓紧，不然就只能像我们这样慢慢熬了。”
言蔚望着方杰杰失落的脸庞，在篝火微弱的光芒下了无生气，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般失去了原有的活力，心头突然涌上一股歉意：“杰杰，我们是不是和你说太多了，让你刚进来就认识到了这么残酷的真相。”
方杰杰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其实我多多少少也能感觉到一点，晓苹师姐也和我吐槽了很多。”
温亭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柔和：“杰杰长大了啊，记得你刚来的时候，还敢在组会上偷偷玩王者呢。”
方杰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连忙解释道：“师姐，那时候我只是领个金币，真没开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言蔚伸手轻轻捋了捋被夜风吹乱的发丝，带着几分宽慰的语气说道：“你也别太担心了，想那么多都没用的，过一天算一天嘛。”
方杰杰深吸一口气，猛地坐起身来，大声说道：“是啊，不说他了，真扫兴，还是享受现在吧，祝我们三个毕业快乐！”
“万事顺利！”温亭道。
“前途无量！”言蔚道。
沙漠的夜风吹过，带来丝丝凉意，方杰杰的目光穿过无垠的黑暗，定格在那璀璨夺目的星空之上。他的思绪随着星光的闪烁而起伏，有紧张，有迷茫，也有期待。不过，他现在只想沉醉在这美好的夜晚，盼望明天晚一点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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