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人反手斩去一道外溢的灰金余波,裁光撞上去,炸成一蓬细碎金屑。
林宇没看他们。
他盯着那道压在第一问上的灰金污词,喉间滚出一口血,顺势全咽了回去。
眼神反而更稳。
「好。」
右臂骨链猛地绷直。
林宇半跪的身形往上提了一寸,胸前“承”字和半成“裁”字同时亮起。他把三道早就落地的事实,一个字一个字,狠狠干了回去。
「断祭——不承祭。」
第一道事实砸出去,人槽断痕先亮。
无名判面左侧那道旧裂纹像被谁重新翻开,冷光顺着裂口往前爬,爬到第二压下方,停住。
「断钥——不作钥。」
第二道事实砸出去,钥槽断痕跟着亮。
右侧那片灰痕被拖出一线长光,像旧案证词被人重新提上裁台。
「吞锁——不归锁!」
第三道出口最狠。
林宇掌心那缕剥净锁性的承裁权纹被他一把拽亮,龙神诀顺着那层灰金污词狠狠干咬进去。咔的一声,像咬碎了一块骨头。
罪血窃裁。
这四个字,被他当场咬碎。
灰金判词碎成一蓬脏冷的光点,还没来得及散,就被龙气反手一卷,全吞了。
吞进去的一刻,林宇腹中又是一阵翻江倒海。那股味太脏,带着陈年监庭和旧血混在一起的冷腥,像有人把一块生锈的铁牌塞进了他喉咙。他额角青筋跳了两下,硬没吐。
吞完。
反灌。
他把那团被咬碎的神殿污染顺着第一问的来路反砸回去。
不是往外扔。
是塞回题里。
你不是问我裁权从何而来吗?那我就拿你刚塞进来的污词,替你把题改了。
灰金污意被反灌进第一问,整个第二压都停了一瞬。
高处金白竖线轻轻一颤。
紧接着,第一问自己裂了。
裁权从何而来。
这句旧问被那团反灌回去的污染冲得发抖,边缘剥落,露出里面更深一层的旧意。林宇胸前那缕纯裁权趁机往上一顶,直接把问意改成了另一个方向。
不是施舍。
不是污染。
不是托举。
是从锁里夺回。
归承序者自持。
这一改,整个第二阶门路都跟着响了。
左侧人槽断痕亮到发白。
右侧钥槽断痕也同时拉出长线。
两道旧痕像两份沉在底下很久的证词,被一只手重新提到裁台上,摆在所有人面前。原生席骸骨链在林宇臂上猛地绷直,节节撞响。席骸并链也第一次发出整齐骨鸣,不再是先前那种半稳不稳的散响,而是一串干脆利落的合拍声。
咔。
咔。
咔。
三响之后,林宇胸前“承”字与半成“裁”字之间,亮出一道短暂的金白细线。
像龙筋。
又像一截被硬缝起来的旧骨脉。
那道细线一亮,林宇整个人也跟着往上提。
他从半跪里起了身。
不是彻底站直,只是把弯下去的背硬撑起来,把原本压在判面上的半边肩重新顶回去。胸前席印还在渗血,左臂还在抖,可那枚“裁”字已经不再裂着发散,而是被这道金白细线狠狠干住。
林宇抬头,盯着白厄。
胸口还在疼,声音却压得很稳。
「你们拿锁给我。」
他右臂上的骨链又是一收。
「我就从锁里把裁权吃回来。」
门路之外,忽然传来一声沉闷裂响。
像很远的地方,有什么灰金旧纹被人从里面反咬出了缺口。
外层那股高位神殿压意顿了一下,竟真的短暂断层。白衣女人抓住这一瞬,一袖斩过去,把残余灰金余波直接切碎。袖口裂开的布边在风里一摆,她脸上第一次露出一点极轻的笑。
很淡。
却锋利。
「能把污词反吞成证词。」
她看着林宇,声线不高。
「像她。」
林父肩背也跟着松了半分,可下一刻就又绷了回去。
「别松!」
他沉声喝了一句。
「还有两问,别让他借你答题,定你的路!」
林宇喘了口气,掌心全是血。
但体内那股裁意,确实被第二压第一问狠狠干上去了。
龙气不降反升,从一万零三百二十一路顶回到一万一千一百八十。不是凭空多出来,是刚才咬碎灰金污词后,从第一问深处硬抢回来的一截旧裁余力,被他一口吞实,压进了龙气里。
胸前第二个字也跟着往前迈了一大步。
裁。
从半成,直接顶到了七成。
边缘那几道原本虚着的笔痕被纯裁权冲亮,字骨终于像样了。和“承”字之间那道金白细线虽只亮了片刻,却把两边的气机缝得更紧。席骸并链也不再只是“进一步坐稳”,而是明显更深地扣进了原生骨序里。
林宇能清楚摸到。
那东西,现在真正在他体内站住了。
原生席骸骨链低低震了一下,像认了这一步。
与此同时,他也在那团被反吞的灰金判词里,摸到了一小段不属于现今神殿的旧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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