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进体的一瞬，林宇整个人都弓了起来。
太冷了。
冷得不像墨，像一条细细的金属丝，贴着骨头往里钻，钻到哪，哪一截的皮肉就跟着发麻。可它很稳，很整，不像代笔痕那么滑，反而带着一种能把所有错字掐正的硬劲。
这就是顾系上游的清校权限。
顾沉舟终于被这一口咬动了。
反震隔链打来。
又短，又狠，像有人在极远处弹了下指尖，一道锋利的力顺着整条落笔链劈回来。林宇胸口那块旧木牌被震得一跳，昭启函页角“咔”地裂开一道细线。
林父眼神一缩。
页角能裂，说明这一下已经不是普通追写。
是上游权限真被咬走了一口。
顾沉舟没被重创，可节奏被打乱了。那股原本要一口气补完整案的劲，被林宇这一反咬硬生生截断，剩下那半个“待归”吊在半空，再往下压，反而容易把链子整个扯崩。
林宇撑着地，额角的汗往下淌，混着嘴边的血一起滴。
他现在也不好受。
吞进来的不是干净东西，是顾沉舟压下来的清校权限碎缕。这玩意儿没在他体内安生半刻，一进去就开始顶着他原有的名痕往里磨，像要把他的秩序也重新校一遍。
胸口更疼了。
疼得每吸一口气，肋骨下面都像有钩子在拉。
白厄盯着他，声音发沉。
「别再来第二次。」
「你现在扛不住同级冲击了。」
林宇没回，只是慢慢把按在胸口的木牌拿开。
昭启函上的字没消。
“旧案相关”还在。
“待归”也还在。
未完成登记没散，只是从快要补全的“待归审”，被他硬生生压回成半残状态。
悬顶的刀还在。
只是没落下来。
林宇咳了一声，这次直接咳出一口带墨的血。
血落在地上，没有散开，反而在那团黑红里浮出一条极细的页纹。
不是代笔常见的乱钩。
那纹路太整了，像从更大的页系上直接扯下来的一小截主脉。
白厄低头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林父也盯住了那道页纹。
林宇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盯着地上那一线极细的纹路，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那不是代笔痕。
更像一枚真正的清校主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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