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星，绝密军事空港。
警报声甚至没来得及拉响，气密门就被暴力扯开了。
李辰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上的黑风衣被身后的气流卷得猎猎作响。
他没穿什么防护服，就这么穿着平时的便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旁边跟着的几个地勤人员一路小跑，手里拿着数据板，哆哆嗦嗦地想要汇报。
“首席！那艘原型机还在调试阶段！跃迁引擎的稳定性只有40%！按照安全规范……”
“规范？”
李辰停下脚步，转头看了那人一眼。
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甚至连杀气都没有。
只当对方是挡路的石头。
“现在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李辰指了指停机坪中央那艘造型怪异、通体漆黑且没有任何窗户的飞船。
“服从命令。”
地勤人员瞬间闭嘴，缩到一边去了。
李辰走到飞船下方。
舱门早就开了。
里面并没有常规的驾驶舱座椅，只有一根根从天花板垂下来的、闪烁着紫色微光的神经连接束。
林远正跪在驾驶位的地板上。
他没穿那身象征牧首的华丽长袍，而是光着膀子，脊背上那一层层像鳞片一样的紫色角质层正在微微起伏。
看到李辰进来，林远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冷硬的合金板。
“吾主，罗盘已就位。”
“路况不好。”李辰没看他，径直走到副驾位置坐下，那里是唯一的物理座椅。
他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但没点火。
“根据初步探测，策展人那个星区，被一层脏东西盖住了。”李辰把玩着打火机，火苗明明灭灭。
“普通的导航进去就是个瞎子。我需要你当那个导盲犬。”
林远抬起头。
他紫眸翻涌，难抑疯劲。
“只要您想去，哪怕是虚境最底层，我也给您把路趟平了。”
他猛地伸手，抓住了头顶那一束神经缆线。
没有犹豫，直接把那根手臂粗的插头，狠狠刺进了自己后颈的脊椎接口里。
咔嚓。
林远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紫色的血管爬满了他的整张脸。
“起航！”
没有倒计时，没有预热。
这艘原型机，“灵刺”，没按照常规起飞走航道。
它周围的空间塌陷下去，飞船直接掉进了那个瞬间生成的虫洞里。
……
几千光年的距离，对于现在的李辰来说，不过是高出力加速后，一根烟的时间。
当视界恢复正常时，窗外已经不再是那种熟悉的星空。
什么都看不见。
没有恒星的光芒，没有星云的色彩。
只有一片灰。
这是一种让人极度不舒服的灰。
不像是物质层面的雾气，更像是由无数乱码和错误数据堆叠起来的某种屏障。
仪表盘上的所有读数都在疯狂乱跳，报警器响成了一片。
“这就是策展人组织特色的‘知识领域’？”
李辰看着窗外那些像是幽灵一样飘过的灰色数据流，冷哼一声。
这帮老学究，科研专业户。
打架不行，搞这种乌龟壳倒是有一手。
这种迷雾是因果律层面的干扰。
只要是没有经过授权的飞船进入，导航系统就会被植入错误的逻辑。
以为自己一直在往前飞，实际上却是在原地转圈，直到燃料耗尽。
林远现在很痛苦。
那些神经束正在把迷雾里的海量垃圾信息灌进他的脑子里。
“全是……噪音……”林远嘶哑着嗓子，“他们在……在念经……该死的公式……该死的悖论……”
“那就别听。”
李辰站起身，走到林远身后。
他伸出手，按在林远的肩膀上。
“我是你的锚。”
李辰闭上眼。
虚境道标全功率开启。
一股浩瀚霸道的金色意志，顺着他的手掌，直接轰进了林远的意识海。
那些乱七八糟的公式、悖论、逻辑陷阱，在这股意志面前瞬间消融。
林远的身体停止了颤抖。
他猛地睁开眼，原本紫色的眸子里，多了一圈金色的光环。
“看到了……”
林远咧开嘴，露出两排带着血丝的牙齿。
“那个缝……就在那儿！”
他双手虚抓，就像是抓住了某种看不见的缰绳，猛地往旁边一扯。
飞船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侧身一滑。
找准那道唯一缝隙钻了进去。
滋啦！
视界中的灰色瞬间被撕裂。
那一刻，窒息感骤然消散。
所有的噪音消失了。
只剩一片安静得吓人的沉默。
李辰睁开眼。
穿梭机已经进入了策展人星区的内部。
眼前景象让他眼神一凝。
太安静了。
这里原本是银河系最繁华的学术中心，每天都有数以万计的科研船往来穿梭。
但现在，整个星系空荡荡的。
那些巨大的环形空间站依然悬浮在轨道上，灯光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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