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放下剪刀，拿出手帕擦了擦手。“那是你们三维生物的概念。对我们来说，只有‘记录’和‘未记录’。”
他走到李辰对面，给自己倒了杯茶，却没给李辰倒。
“而且，这场戏我们没必要插手。”杰克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因为我们在策展人星区那边看到了结局。”
李辰眉毛一挑。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这帮搞数据的。
“你们看到了那九道光柱？”
“不仅看到了光柱，还看到了你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杰克放下茶杯，眼神里少有地露出一丝敬畏。
“那种级别的能量吞吐，已经超出了失落帝国的认知范畴。”
“圣地守护者还在玩弄那点可怜的心灵暗示，神秘观察者还在为基因图谱沾沾自喜，军事孤立者还在迷信巨舰大炮。”
杰克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对同类的怜悯。
“他们不知道，时代的版本已经更新了。”
“他们是旧时代的残党，而你手里握着的，是通往下一个纪元的钥匙。”
李辰把手里的金属球往桌上一拍，发出咚的一声。
“少给我戴高帽。”李辰身子前倾，盯着杰克的眼睛，“既然你们这么看好我，那是不是该给点实际的赞助？”
“那三家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手里确实有点硬货。我赶时间，不想跟他们玩捉迷藏。”
杰克笑了。
他似乎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一张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储存卡，推到李辰面前。
“这是他们不想让你看到的‘羞耻账单’。”
“圣地守护者的灵能并不是无穷无尽的，他们依赖一个叫‘心灵共振塔’的轨道装置。一旦频率被打乱，那些狂热的信徒就会瞬间清醒，甚至反噬。”
“神秘观察者的探测网有个致命盲区，他们无法识别那些没有基因序列的灵能能量体。你的那些纳米灰雾，只要稍微包裹一下灵能，改变一下震动频率，在他们眼里就是空气。”
“至于军事孤立者……”
杰克顿了顿，指了指天花板。
“那艘泰坦看着吓人，其实火控系统是个两万年前的老古董版本。只要你能黑进去给它喂点垃圾数据，它自己就会炸膛。”
李辰拿起储存卡，在指尖转了一圈。
“这算是投名状？”
“算是投资。”杰克纠正道，“知识管理员不参与争霸，我们只想保证银河的历史书能继续写下去。”
“如果让那三个疯子掌权，这本书大概率会在这一章就完结。”
“成交。”
李辰站起身，把储存卡揣进兜里。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漆黑的地下岩层，眼神冰冷。
“帮我个忙。”
“说。”
“给我弄条路，我要去行政塔。”李辰转过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既然知道了弱点，我就得进去给娜塔莉亚送把刀。”
“不然，这出‘关门打狗’的戏，唱不响。”
杰克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类似于遥控器的装置。
“这是很久以前我们在神堡地下挖的一条数据维护通道，直通行政塔的服务器机房。”
“本来是用来偷……咳，用来备份数据的。”
杰克把遥控器扔给李辰。
“别把行政塔拆太碎，那也是古董。”
李辰接住遥控器，转身走向电梯。
“放心。”
“我只拆人，不拆房。”
..........................
半小时后。
神堡基础材料层内三百米。
一条废弃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检修管道里，李辰正像只壁虎一样贴在墙上快速移动。
这里满是灰尘和锈迹，但正如杰克所说，没有任何监控。
他手里握着那个遥控器，按照上面显示的路线图，绕开了所有的防御节点。
越靠近行政塔，周围的空气就越冷。
那是“灰雾”封锁带来的低温效应。
前方出现了一扇厚重的防爆门。
李辰没用炸药，也没用破解器。
他把手掌贴在门上，试探性地释放了一缕极细微的灵能波动。
这是只有破晓同盟核心成员才懂的暗号频率。
三长两短。
几秒钟后。
原本死寂的大门后面，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那些封死大门的纳米机器人，像是活过来的沙子一样，缓缓退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里面黑洞洞的。
但李辰能感觉到，在黑暗深处，有一双锐利的眼睛正在盯着他。
“娜塔莉亚。”
李辰低声喊了一句。
没有回应。
只是那条缝隙稍微大了一点，像是在邀请，又像是一个陷阱。
李辰没犹豫，侧身钻了进去。
既然是自己的地盘，就算是陷阱，那也是自己人挖的坑。
刚进去，大门就在身后瞬间闭合。
一把冰冷的匕首悄无声息地贴上了他的脖子。
“别动。”
女人的声音沙哑，疲惫，却依然带着致命的危险。
“口令。”
李辰笑了。
他甚至没去管脖子上的刀，直接转过身，看着黑暗中那个消瘦的身影。
“口令是……”
“这月奖金翻倍。”
咣当。
匕首掉在地上。
娜塔莉亚那张总是保持着精致妆容的脸，此刻却满是憔悴，眼圈黑得像是被人打了两拳。
她看着李辰，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最后，这个被人称为“黑玫瑰”的铁娘子，直接单膝跪地，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首席……”
“您要是再不回来，我就只能带着这栋楼自爆了。”
李辰伸手把她拉起来，拍了拍她肩膀上的灰。
“自爆干什么？那是留给敌人的。”
他抬头看向上方，视线仿佛穿透了几百层楼板，看到了外面那三个不可一世的失落特使。
“把楼里的灯都给我打开。”
李辰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霸道。
“主人回家了，哪有摸黑办事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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