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浑身一僵，机械地回过头。
看见了一张满是血污的笑脸，还有那个黑洞洞的枪口。
“别……别杀我！”
胖子腿一软，直接从爬梯上滑了下来，跪在凯尔面前。
“我有钱！这箱子里全是高能债券！还有不记名芯片！都给你！都给你！”
胖子颤抖着手把那个保险箱推过去，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求求你……放我走……我家还有老婆孩子……”
凯尔用枪管挑开保险箱的盖子。
里面确实塞满了亮晶晶的芯片和债券。
“嚯，不少啊。”
凯尔吹了声口哨，把保险箱拎起来，掂了掂分量。
“行啊，看在你这么大方的份上。”
凯尔往旁边让了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笑得更加灿烂了。
“走吧。”
胖子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谢谢！谢谢好汉！谢谢！”
他连滚带爬地往外跑，甚至连那个保险箱都没敢多看一眼。
只要能活命，钱算个屁！
十米。
二十米。
胖子感觉自己离死亡越来越远了，前面的荒原就是自由。
就在他以为自己真的逃出生天的时候。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胖子的后脑勺炸开了一朵红白相间的花。
那具肥硕的身体甚至还往前冲了几步，才重重地栽倒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驾驶舱里的飞行员吓得尖叫，手忙脚乱地想要关舱门。
凯尔把枪插进腰带里，拎着保险箱，闲庭信步般，三两步跳上了爬梯。
他一脚踹开还没关严的舱门，走进驾驶舱。
也没杀飞行员，只是把枪拍在仪表台上。
“起飞。”
飞行员哆哆嗦嗦地拉起操纵杆，穿梭机摇摇晃晃地升空。
凯尔坐在副驾驶上，透过舷窗看着下面那个趴在尘土里的胖子尸体。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不知道是谁的雪茄，点上，吸了一口。
“真天真啊。”
凯尔吐出一口烟圈，看着那具尸体，目光嘲弄。
“我答应放你走。”
“但我没说，让你活着走啊。”
穿梭机冲破大气层，进入了浩瀚的星空。
凯尔看着雷达上那些代表着自由的闪烁光点，那种压抑了许久的疯狂终于彻底释放了出来。
什么法律，什么道德，什么狗屁秩序。
在这片星空里，那是只有弱者才会遵守的游戏规则。
滴滴。
手腕上那个抢来的通讯器突然响了。
是一个加密频段。
凯尔接通，里面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哪怕隔着无数光年，都能听出那股子刀口舔血的凶悍劲儿。
“凯尔。”
“既然出来了，就滚回来干活。”
“老地方，有个大买卖。”
凯尔愣了一下，随后那个神经质的笑容再次爬上脸庞。
那是他的父亲。
“好的，老爹。”
凯尔看着窗外璀璨的星河，舔了舔嘴唇。
他的眼神像一只饿极了的疯狗，终于闻到了血腥味。
“我这就回来。”
..........................
南方战区边缘，三不管地带，“贪婪之喉”空间站。
这里的空气循环系统大概是上个纪元的老古董，滤网早就烂透了。
穿梭机粗暴地砸在停机坪上，起落架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凯尔跳下飞船，吸入这污浊的空气，神情陶醉。
这就是自由的味道。
比监狱里那股消毒水味儿强一万倍。
他拎着那个从胖子供应商手里抢来的保险箱，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条满是涂鸦和霓虹灯的巷子。
路边几个衣着暴露的仿生人在招揽生意，还有几个喝得烂醉的雇佣兵在斗殴。
没人多看凯尔一眼。
在这里，每天都有人死，也每天都有新人来。
凯尔停在一家挂着“老杰克飞船维修”招牌的铺子前。
卷帘门半拉着，里面传出刺耳的切割声。
凯尔弯腰钻了进去。
铺子里堆满了各种报废的引擎零件，几个拆开的机器人脑袋散落在地上，眼珠子还亮着红光。
“回来了？”
一个声音从一堆废铁后面传出来。
接着，一个满脸油污、头发花白却肌肉虬结的老头走了出来。
老杰克。
南方星域赫赫有名的“星墓”家族族长，也是把凯尔带进这个行当的亲爹。
他手里还拿着一把还在滋滋作响的激光焊枪，护目镜推在脑门上。
那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凯尔一番。
“怎么这副德行？被人煮了？”
老杰克看了一眼凯尔身上那件满是血迹的狱警制服，眉头皱成了川字。
“别提了，那是别人的血。”
凯尔把保险箱往那张满是油污的工作台上一扔。
咣当一声。
“这算是孝敬您的见面礼。”
老杰克没看箱子，而是转身从墙上摘下一把沉重的大口径爆能手枪，反手扔给凯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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