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查普拉秋斯周围的能量场!”克洛伊咆哮如雷,“以最快的速度。”
普拉秋斯感觉自己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弓弦,下一秒就要彻底崩断了。
偏偏这个时候,他视线突然变得模糊,金色的火焰在他眼中明灭不定,唯有胸前御守散发的柔和白光和那股温暖神圣的气息如暴风雨中的灯塔,支撑他没有立刻倒下。
但他确实撑不了多久了……
“呃……”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伸出的右手剧烈颤抖,指尖迸发出的光流变得时明时暗,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伊卡欧利斯也察觉到了束缚的松动,它那庞大的身躯因为御守的气息而陷入的短暂混乱和悲鸣正在迅速被更原始的暴怒所取代。
它喉间那被中断的白热化射线再次开始凝聚,能量强度甚至更胜之前。
那双暗赭色的竖瞳死死锁定了光罩中的普拉秋斯,充满了被蝼蚁挑衅和某种更深层次触怒后的毁灭欲望。
“不行……他撑不住了!”地下停车场入口,安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能看到普拉秋斯站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的身体和那不断从口鼻溢出的鲜血‘:“必须把他弄回来!”
“怎么弄?现在这一出去就成了靶子!”格里高利吼道,一刀将一只试图靠近的触手斩断。
莉迪亚眼神急速闪烁,突然看向普拉秋斯掉在不远处的那柄长刃“海拉”。
“那把刃!”她疾声道,“格里高利,扔给他!或者扔到他能碰到的地方!那东西也许能帮他!”
格里高利虽然不明所以,但对同伴的信任与朋友陷入困境的急切让他毫不犹豫地执行。
他弯腰捡起海拉,用尽全身力气,将其朝着普拉秋斯的方向投掷过去:“菜鸟!接住!”
海拉叮当一声落在普拉秋斯脚边不远处的碎石上,这一声脆响,仿佛惊醒了意识即将沉沦的普拉秋斯。
他艰难地低下头,看到了那柄熟悉的、此刻却仿佛散发着无形吸力的长刃。
他踉跄着向前扑倒,几乎是本能,完好的右手猛地握住了海拉的刀柄,就在他握住海拉的瞬间,海拉那暗哑的刀身骤然亮起!
海拉有了新的颜色,不再是之前施展“断空”时的湛蓝,也不是束缚伊卡欧利斯时的暗金,而是一种深邃的幽暗之色。
冰凉的刀柄处传来一股异常“饥渴”的吸力,疯狂地抽取着普拉秋斯体内那本已濒临枯竭的力量,甚至开始抽取他的生命力!
“不……不对!”普拉秋斯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这感觉比伊卡欧利斯的精神冲击更让他恐惧。
他想要松开手,却发现自己的手像是被焊在了刀柄上,根本无法挣脱!
海拉已经变成了一个黑洞,不仅吞噬着他的力量,连带着胸前御守散发的白光和神圣气息,也被它强行拉扯和吸收。
御守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变得灰扑扑的,而海拉的刀身却越来越亮,那幽暗的光芒甚至开始扭曲周围的光线,散发出一种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的死寂气息。
这股气息的出现让原本暴怒的伊卡欧利斯猛地一僵,它那正在凝聚的白热化射线再次中断,身躯甚至微微向后缩了一下,冰冷的竖瞳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并非愤怒的情绪。
一种极其古老的刻在基因深处的警惕,甚至是一丝难以察觉的畏惧。
它居然感到了本能的忌惮。
就是现在!
普拉秋斯脑海中最后一丝清明让他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他不知道海拉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伊卡欧利斯为何迟疑,但他知道这是唯一脱身的机会了。
他强行切断了与“影缚”的精神连接,同时拼命想要甩开附骨之疽般吸附在他手上的海拉。
“噗……”法咒被强行中断的反噬却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他的胸口,他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在他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他仿佛看到海拉那幽暗的光芒也如潮水退去,重新变回了那副暗哑平凡的样子。
远方的伊卡欧利斯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却只是停留在原地,警惕地“注视”着这个方向。
“快!”安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格里高利和莉迪亚紧随其后,为她掩护开道。
安不顾一切地冲到普拉秋斯身边,一把将他抱起。
触手之处一片冰凉,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脸色白得像纸,鲜血染红了他大半边身子和地面的碎石。
“坚持住啊!”安的声音带着哭腔,她迅速检查了一下他的脉搏,微弱得让她心慌到极点,“快醒醒!你是特级生!”
她毫不犹豫掏出急救凝胶,胡乱地涂抹在他还在渗血的左臂伤口和嘴角,然后奋力将他背到自己背上。
格里高利捡起掉落在地的海拉,入手瞬间他打了个寒颤,感觉这刀似乎比刚才更沉更冷了。
但他没时间细想,警惕地护卫在安的身侧。
莉迪亚看了一眼远处暂时停止前进、仿佛在迟疑的伊卡欧利斯,眼神深邃,迅速道:“走!它停下来了!这是最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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