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路西德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虽然不想承认……但如果没有露西娅,我们现在可能还在像几百年前那样,只能靠着巴尔那种野蛮的方式,去抢劫、去杀戮、去和人类血拼。”
“那样的话,魔界只会重新堕落回那个混乱、无序、只有暴力的原始时代。”
“作为曾经的天使……”路西德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闪过一丝对“秩序”的执着,“我讨厌那种毫无美感的野蛮。魔界需要秩序,而露西娅……是维持这种秩序必要的润滑剂。”
“啪、啪、啪。”
一阵缓慢而讽刺的掌声响起。
墨菲斯托鼓着掌,面具下的笑声更加阴冷了。
“精彩,真是精彩的分析。不愧是我们的‘秩序守护者’。”
“不过……”
墨菲斯托话锋一转,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我也没说要真的杀了她啊。”
“嗯?”路西德和一直没说话的魔王同时看向他。
“我也觉得露西娅很有用。但是……她最近是不是有点太‘软弱’了?”
墨菲斯托站起身,在大殿里来回踱步,像是一个正在构思剧本的疯狂导演。
“她太在意那个叫艾洛丽亚的旧真祖了。甚至为了那个真祖,不惜违抗陛下的命令。”
“一个心里藏着软肋、被过去的恐惧所束缚的天王……是不合格的。”
墨菲斯托停下脚步,转过身,张开双臂:
“所以,我打算稍微帮帮她。”
“你想干什么?”路西德警惕地问道。
“我想……充当一次‘心理医生’。”
墨菲斯托的声音变得极其温柔,却让人毛骨悚然。
“我想给她做一次深度的‘心灵治疗’。让她直面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让她在绝望中……要么崩溃,要么重生。”
“如果她能挺过来,那她将成为更完美、更冷酷的工具。”
“如果她挺不过来……”
墨菲斯托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那就说明她没资格坐在‘魅惑天王’这个位置上。”
“到时候,我不介意稍微受点累,替她接管【深渊商会】。”
“虽然我对金钱和权力没什么兴趣……”墨菲斯托把玩着那张倒吊人的塔罗牌,眼中闪烁着病态的愉悦,“但那种看着繁华崩塌、看着人心在金钱面前扭曲的戏剧……一定很精彩吧?”
“毕竟……这里实在是太无聊了啊。”
大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路西德看着这个疯子,眉头紧锁,似乎在权衡利弊。
而高坐在王座之上的魔王艾伦斯马,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银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世间的一切悲欢离合,在他眼中都只是棋盘上的落子。
“准了。”
魔王轻声说道。
“去吧,墨菲斯托。”
“去测试一下……我们的魅惑天王,到底是一把锋利的刀,还是一个易碎的花瓶。”
“遵命,陛下。”
墨菲斯托优雅地行了一个绅士礼,身体化作一团黑色的烟雾,消失在空气中。
只留下一句仿佛来自深渊的低语,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好戏……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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