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却依旧镇定自若,哈哈一笑,语气坦荡:
“军爷说笑了,天底下相貌相像的人多了去,在下常年在深山奔波采药,风吹日晒,模样粗糙黝黑,怎敢跟那朝廷钦犯比?”
“想来是军爷盯画像久了,瞧谁都觉得像罢了。”
说着,他顺势从怀里摸出老汉给的那袋碎银子,不动声色地塞到兵卒手里,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军爷日夜在此盘查,辛苦万分,这点碎银不成敬意,权当给军爷买碗热茶暖暖身子,只求军爷行个方便,让咱们早日南下,也好早些把药材送到,救人性命。”
兵卒掂了掂手里的银子,分量十足,脸上神色顿时缓和了不少,虽仍有几分疑虑,可银子到手,又瞧着众人衣着朴素,竹篮里确实都是寻常草药,不似作假,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看你们也不像乱党,赶紧上船,别在这儿磨蹭,耽误老子办事!”
“多谢军爷!多谢军爷!”
洛阳连忙拱手道谢,领着众人快步上船,脚下生风,生怕兵卒反悔。
待到乌篷船缓缓离岸,船身渐渐驶离渡口,众人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一个个瘫坐在船舱里,长长松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乌篷船顺着江水缓缓驶离,朝着南方而去,清江水面波光粼粼,夕阳余晖洒在江面上,金芒闪烁,岸边的山峦渐渐远去,化作模糊的黑影。
阿雪站在船尾,望着滔滔东逝的江水,江风拂起她的发丝,眉眼间满是释然。
洛阳走至她身侧,轻声道:“方才多亏了你,若非你对草药熟稔,应对得当,咱们怕是难以上船。”
阿雪脸颊微红,垂眸浅浅笑道:“也是公子智谋过人,能想出这般妙计,不然光有草药也无济于事。”
一旁的王小哥凑过来,拍着胸脯大笑:
“依我看,是咱们福大命大!跟着公子,定然能顺顺利利到南边,见着那人人有饭吃的大华朝!”
众人纷纷附和,船舱里难得有了几分轻松的笑意,连日赶路的疲惫与方才的惊险,仿佛都在此刻烟消云散。
谁知船行至江心,正当众人稍稍放松之际,忽然听得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岸边响起兵卒凄厉的嘶吼:
“快!拦住那艘船!他们是乱党!快追!”
众人脸色骤变,猛地回头望去,只见渡口处几匹快马疾驰而出,马蹄踏过岸边浅滩溅起无数水花,岸边竟还有一艘快船正扯着风帆,朝着他们飞速追来。
那快船吃水浅、速度极快,船尾插着北邙兵的玄色旗帜,迎风猎猎作响,船头上,为首的校尉身披玄甲,手持长刀,眼神阴鸷如狼,赫然便是先前被用迷魂草迷晕的那个北邙兵首领!
船行江心,冷风卷着江水扑面而来,溅在脸上冰凉刺骨,众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快船转瞬便逼近三丈之遥,船上的兵卒张弓搭箭,箭矢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朝乌篷船射来。
“嗖嗖”
几声,箭矢纷纷钉在船板上,木屑飞溅,吓得船舱里的百姓尖叫连连。
船老大更是吓得腿软,瘫在船头哭喊:“军爷饶命!是他们逼我开船的!我不知情啊!”
“慌什么!”
洛阳厉声喝止,一把将瘫软的船老大推开,扯过一旁的船桨死死抵住船舷,转头对众人急喝,“都稳住!王小哥,你带两人守住船头,用船板挡箭!余下人握紧竹篙,稳住船身,莫让船翻了!阿雪,你找机会绕去船尾,见机行事!”
众人虽心有慌乱,却也深知此刻慌乱无用,当即沉下心来,各司其职。
王小哥抄起厚实的船板,见箭就挡,木箭撞在船板上纷纷落地。
几个少年也捡起撑船的竹篙,死死抵住江面,稳住摇晃的船身。
阿雪攥紧竹篮,矮身绕到船尾,目光死死盯着追来的快船,思索着破局之法。
北邙校尉见箭矢射不中,怒喝一声,带着两个身手矫健的兵卒跃身而起,踩着江面上的浮冰,身形一晃便朝乌篷船扑来。
校尉长刀劈落,寒光凛冽,带着凌厉的劲风,洛阳早有防备,抽出腰间短刀迎面而上,。
“铛”
的一声金铁交鸣,火星四溅,两人各自震退半步,船板都跟着微微晃动。
校尉目露凶光,咬牙切齿嘶吼:“好个狡猾之徒!竟敢用迷药暗算老子!害老子在雪地里冻了半宿,今日定将你碎尸万段,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洛阳冷笑一声,短刀翻飞如电,招招直逼对方要害,语气凛冽如冰:
“北邙贼子,残害百姓,祸乱天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受死吧!”
两人在摇晃的船板上缠斗起来,刀光剑影交错,打得难解难分。另一边,两个北邙兵也跳上了船,挥刀砍向王小哥几人。
山里的少年们虽无像样兵器,却自幼爬山打猎,身手矫健,性子也悍不畏死。
王小哥攥着腰间柴刀迎上,招式虽笨拙,却力道十足,柴刀劈得虎虎生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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