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什么事?”
杨振河没坐,站在那儿,低着头:“老四,我媳妇……我媳妇跑了。”
杨振庄一愣:“跑了?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跟人跑了。”杨振河眼圈红了,“昨天早上她说回娘家,结果一直没回来。我晚上去她娘家找,她娘说她根本没回去。后来我才知道,她是跟……跟一个卖货的跑了。”
杨振庄气得一拍桌子:“这个王桂花!真是不知廉耻!”
“老四,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杨振河哭了,“儿子才六岁,天天哭着找娘。我……我真没脸见人了……”
杨振庄看着三哥,心里又气又可怜。气的是王桂花不知好歹,可怜的是三哥老实巴交,被媳妇欺负成这样。
“老三,你先别急。”杨振庄说,“这样,我让建国帮你找找。要是找到了,你们好好谈谈。要是她真不回来了,你也别强求。这种人,走了也好。”
“可是孩子……”
“孩子你放心,有我在,饿不着他。”杨振庄说,“你先回去上班,别想太多。有什么事,跟我说。”
杨振河千恩万谢地走了。杨振庄坐在那儿,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这个三哥,真是命苦。年轻时不成器,老了还被媳妇抛弃。可他能怎么办?该帮的帮了,该管的管了,可有些人,就是扶不起来。
下午,杨振庄去了一趟靠山屯。他要看看祠堂,顺便打听打听王桂花的事。
祠堂里,杨振海正在打扫卫生。看见弟弟来了,赶紧放下扫帚。
“老四来了?快坐。”杨振海给弟弟倒了杯水,“我听老三说了,唉,这个桂花,真是不像话。”
“大哥,你知道她跟谁跑了吗?”
“听说是县里一个卖布的,四十多岁,光棍一个。”杨振海叹气,“桂花也是,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作妖。现在好了,名声臭了,以后还怎么在屯子里待?”
“她要是真不回来了,老三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过呗。”杨振海说,“老三现在在养殖场干得挺好的,一个月三百多,够他爷俩花了。就是孩子小,没娘可怜。”
杨振庄想了想:“大哥,这样吧,你在屯子里帮着物色物色,看有没有合适的,给老三介绍一个。不求多好,只要能过日子,对孩子好就行。”
“行,我留意着。”
兄弟俩正说着,门外传来吵嚷声。出去一看,是几个乡亲围着一个人,正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被围在中间的是个中年汉子,杨振庄认得,是屯子里的老光棍,叫刘二狗。
“咋回事?”杨振海问。
一个乡亲说:“大哥,振庄,你们来得正好。这个刘二狗,在咱们林子里下套子,套住了一头熊瞎子!咱们跟他理论,他还不服!”
杨振庄心里一沉。熊是保护动物,不能随便打。更重要的是,养殖场的林子里怎么会有熊?
“刘二狗,怎么回事?”他走过去问。
刘二狗梗着脖子:“咋的?我打猎犯法了?这山是国家的,我打猎咋了?”
“打猎不犯法,但打熊犯法。”杨振庄说,“而且这是养殖场的林子,你经过谁同意了?”
“养殖场咋了?养殖场就能霸占山林了?”刘二狗嚷嚷,“杨振庄,你别以为你有钱有势就能欺负人!我告诉你,我不怕你!”
杨振庄冷笑:“刘二狗,我不是欺负你,我是跟你讲道理。这样,你把熊放了,咱们就当没这回事。你要是不放,我就报警。”
“报警?你报啊!”刘二狗耍起无赖,“我看看警察来了抓谁!你养殖场霸占山林,还有理了?”
正僵持着,赵老蔫和几个护林员闻讯赶来了。赵老蔫一看地上的熊,脸色就变了。
“振庄,这熊不能放。”他小声说,“你看,这是头母熊,还带着崽子。现在放了,它会记仇,以后会来报复,伤人伤畜。”
杨振庄仔细一看,果然,熊的腹部有哺乳的痕迹,应该是有小熊在附近。
“那怎么办?”他问。
“只能打了。”赵老蔫说,“但打熊得有手续,得林业局批准。”
杨振庄想了想,对刘二狗说:“刘二狗,你听着。这熊,你不能动。我现在给林业局打电话,让他们来处理。你要是敢动熊一根毫毛,我就告你偷猎保护动物,最少判三年。”
刘二狗一听要判刑,怂了:“我……我又没说要打,就是看看……”
“看也不行,赶紧走!”杨振海呵斥道。
刘二狗悻悻地走了。杨振庄立刻给县林业局打电话。林业局很重视,派了两个人来。检查了熊的情况后,决定就地处理。
“这熊不能留了。”林业局的人说,“它已经进了养殖区,对人和牲畜都有威胁。我们批准你们击毙,但熊胆、熊皮要上交,肉可以留下。”
杨振庄点点头,对赵老蔫说:“老蔫叔,你带人处理吧。小心点,母熊护崽,很凶。”
赵老蔫带着两个护林员,拿着枪进了林子。杨振庄和林业局的人在外面等着。约莫过了半小时,林子里传来一声枪响,接着又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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