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姬尘几乎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灵猴卫的训练之中。
他深知时间紧迫,两个月眨眼即过,必须采用高强度、高效率的训练方式。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骨感得让他屡屡感到挫败。
清晨,天色未亮,尖锐的哨声便划破灵猴卫驻地的宁静。所有灵猴必须在半柱香内完成集结,迟到者罚绕校场跑十圈。
起初,每天都有一两百人睡眼惺忪、衣衫不整地迟到,校场上满是气喘吁吁跑步的身影。姬尘铁面无情,侯远严格执行。几天下来,迟到者锐减,集结速度明显提升。
晨练以基础体能为主。负重奔跑、俯卧撑、...这些最简单却最磨练意志和体魄的项目,被姬尘反复强调,这些灵猴卫都有修为,训练这些不在话下,难免有些怨言,觉得没有意义。
姬尘不为所动,只是命令继续,。
上午是队列与纪律训练。
枯燥到极点的重复。姬尘要求每一个动作都必须标准、整齐、划一。为了训练协同性,他甚至想出了“绑腿齐步走”的方法——将相邻两人的小腿用布带绑在一起,要求他们步伐一致前进。
一开始自然是人仰马翻,笑料百出,但摔得多了,为了不连累同伴,也为了自己不摔疼,灵猴们不得不开始用心感受同伴的节奏,尝试配合。
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却也在无形中拉近了一些距离。
下午则是简单的武器操练和战术配合。
姬尘亲自示范最基本的刺、挡、格、扫等动作,要求千百次地重复练习,直到形成肌肉记忆。
战术上,从最简单的“三人小组”开始训练——一人持盾在前防御,两人持矛在后交替刺击。这是最基础的攻防单元。
光是让三个人能默契地进退、掩护、攻击,就花费了巨大的精力。常常是顾头不顾尾,盾牌手忘了举盾,矛手刺到了自己人...
姬尘身先士卒。
有训练项目,他都带头完成,而且做得比任何人都标准、都刻苦。他的汗水不比任何人少,他的严厉中始终带着一份“我能做到,你们也能”的坚定。
渐渐地,除了那一百来人的核心队伍,又有两三百名灵猴开始真正投入到训练中,眼神中多了几分认真和坚持。
然而,进步依然缓慢得像蜗牛爬行。
大多数灵猴还是没有信心,训练效果事倍功半。
队列走起来依旧不够齐整,战术配合漏洞百出,对抗游戏中还是会有抱怨和指责。整个队伍就像一台生锈且零件松散的机器,姬尘费尽力气去拧紧、去润滑,却总是这里刚弄好,那里又出问题。
最让姬尘感到无力的,是他始终无法感知到所谓的“战阵之力”。
每日训练间隙或夜深人静时,他都会尝试静心感悟。
他能感觉到这支队伍的气息比最初凝聚了一丝,不再是完全的散沙,而是像一团勉强捏合在一起的湿泥。
但这还远远不够。
他能牵引、调动的力量微乎其微,更别提形成共鸣、激发潜力、汇聚合力了。那股想象中的、千人如一、气机相连、可以摧枯拉朽的“势”,始终遥不可及。
“是因为我本质上并非妖族?还是因为我从未真正融入他们,他们也未曾真正接纳我?”
姬尘心中时常泛起这样的疑虑。他传授训练方法,严格要求,甚至与他们同甘共苦,但内心深处,他依然是一个“外来者”,一个肩负着其他使命的“统领”。而灵猴卫们,或许敬畏他的实力,或许感激他的付出,但那种可以将性命和力量完全托付的、血脉相连般的信任与认同,还远远没有建立。
这种隔阂,或许就是战阵之力最大的障碍。
一日午后,烈日当空,校场上热浪蒸腾。
灵猴卫们正在进行枯燥的持矛突刺练习,汗水浸透了简陋的皮甲,许多人手臂酸软,动作开始变形,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疲惫和麻木。
就在此时,校场边缘的栅栏外,传来了毫不掩饰的嗤笑声和议论声。
几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
为首一人,面容与金焕有六七分相似,但更加成熟威严,正是金狮卫统领——金烈。
其余几人,侯远介绍道分别是云厉的哥哥云锋、墨彦的哥哥墨幽、雷煌的哥哥雷暴,也即其他几卫的统领,是云厉他们之上的,真正的天之骄子。
苍雪也站在一旁,抱着双臂,冷冷地看着场中。当
她的目光与姬尘对上时,依旧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即移开,但比起旁边几人,她至少没有出声嘲讽。
侯远脸色一变,连忙低声对姬尘道:“统领,是其他几卫的统领...他们怎么来了?”
姬尘面色不变,示意训练继续,自己则走向栅栏边。
“哟,这不是咱们新晋的寻露会魁首,姬尘统领吗?”
云锋第一个开口,声音尖利,带着浓浓的讥诮,“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原来魁首的本事,就是带着这群...呃,灵猴,在这里玩过家家?这突刺的姿势,啧啧,我三岁侄儿都比他们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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