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王爸爸。”她小声说,眼泪差点掉下来。
“快进去吧。”王建军催她,“放学我来接你。”
念安点点头,背着书包,抱着素描本和甲油胶盒子,往学校跑。跑到校门口,她回头看,王建军还站在车边,冲她摆手。她也摆摆手,转身跑进了学校。
下午的数学课,念安没走神。老师在黑板上讲题,她拿着笔在草稿本上画,不是画三角形,是画指甲——画个圆圆的指甲盖,在上面画颗小钻。画完了,她又翻到素描本的第一页,写下“念安的美甲本”,字歪歪扭扭的,却写得很认真。
放学时,王建军果然在路口等她。她跑过去,把素描本递给她:“王爸爸,你看。”
王建军接过来,翻开看,里面画了好几个指甲,有的贴钻,有的涂了颜色,虽然简单,却看得出来用心。他笑了:“画得真好。”
“我以后每天都画。”念安说。
“好。”王建军把素描本还给她,“回家吧,你妈做了红烧肉。”
念安点点头,拉着王建军的手往家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手里的素描本和甲油胶盒子,沉甸甸的,却暖乎乎的。
她知道,王建军和云山没骗她。他们不是不让她追自己喜欢的东西,只是怕她走得太急,摔了跤。就像小时候姥姥牵着她的手在院子里走,走慢了,是怕她晃倒。
回到家,云山正在厨房做饭,听见声音探出头:“回来了?”看见念安手里的盒子,愣了愣,“这是啥?”
“大姑给我的甲油胶,让我练手用的。”念安赶紧说,“我跟王爸爸保证了,肯定好好上学,等初中毕业再学美甲。”
云山看了看王建军,王建军点了点头。云山走过来,摸了摸念安的头:“喜欢就好好学,但别耽误功课。”她顿了顿,拿起那个甲油胶盒子,“这颜色挺好看的,等你学会了,给妈也做一个。”
念安赶紧点头:“好!”
晚饭时,念安吃了满满一碗饭。云山给她夹红烧肉,王建军给她剥蒜,她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原来盼着点什么,是这么好的事。就像甲油胶干了之后的光,虽然小,却能把掌心照得亮堂堂的。
第七 碎钻和课本
从那天起,念安真的没再逃学。早上按时去学校,下午放学就往美甲店跑,有时帮云飞递个镊子,有时蹲在角落看她给人做指甲,手里总攥着那个素描本,看见好看的款式就画下来。
云飞教她认钻:“这是平底钻,好粘;这是尖底钻,得用专用的胶水;那是异形钻,有星星的,有爱心的,年轻人喜欢。”她教她看甲形:“椭圆形显手长,方形利落,圆形可爱,得按客人的手型来。”念安听得认真,把云飞说的话都记在素描本上,字写得歪歪扭扭,旁边还画着小图。
有天放学,她刚走到美甲店门口,就看见李伟站在那儿。他还是老样子,头发乱,衣服脏,手里捏着个酒瓶子,看见念安,眼睛亮了亮:“念安!”
念安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书包带往肩上拽了拽,转身想跑。
“跑啥?我是你爸!”李伟把酒瓶往地上一扔,碎了,酒洒在地上,一股子怪味。他上前一步,想拉念安的手,“跟爸走,爸给你买糖吃。”
“别碰我!”念安往后躲,声音抖着,“我不认识你!”
“你这孩子!”李伟的脸沉了下来,“我白养你了?你妈跟那个姓王的好了,你也不认我了?”
“你别胡说!”念安瞪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妈跟你离婚了!你不是我爸!”
“我不是你爸谁是你爸?”李伟伸手就要抓她,“跟我回去!”
“住手!”云飞从店里冲出来,挡在念安面前,“李伟,你干啥?欺负孩子算啥本事!”
李伟看见云飞,愣了愣,随即笑了:“是你啊,云飞。我跟我闺女说话,你插啥嘴?”
“念安现在跟她妈和王建军过,轮不着你管。”云飞把念安拉到身后,“你赶紧走,别在这儿影响我做生意。”
“我走?我闺女在这儿,我凭啥走?”李伟往店里瞥了一眼,“哟,美甲店?挺会挣钱啊。念安,跟爸走,爸也给你开个店,比这还大!”
“你别做梦了!”念安从云飞身后探出头,“我才不跟你走!你除了喝酒赌博,还会啥?”
李伟的脸一下子红了,又白了,抬手就要打念安:“小杂种!”
云飞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李伟!你再动一下试试!”她的手劲大,捏得李伟龇牙咧嘴。
“你放手!”李伟挣了挣,没挣开。
这时,巷口传来王建军的声音:“李伟?你在这儿干啥?”
王建军骑着电动车过来,看见地上的碎酒瓶,又看见李伟被云飞抓着,赶紧停下车,走过来。他没说话,就站在那儿,看着李伟。王建军比李伟高,也壮,眼神沉得很,李伟看见他,气焰矮了半截。
“建军啊,”李伟讪讪地笑了笑,“我……我来看看念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