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完荠菜回家,云飞陪着父亲编柳枝草帽。父亲坐在院子里的竹藤椅上,手里拿着柳枝,慢慢地编织着,云飞坐在旁边,学着父亲的样子编,却总是编不好。“别急,慢慢来,”父亲耐心地教他,“编草帽要顺着柳枝的纹理,不能太用力,不然柳枝会断。”
云飞跟着父亲的节奏,慢慢编织着,终于编出了一顶小小的草帽。他把草帽戴在院子里的小狗头上,小狗摇着尾巴,欢快地跑着,母亲站在旁边,笑着拍了张照片:“等你下次回医院,把这张照片带去,给乐乐和小石头看看,让他们也乐一乐。”
中午,母亲用早上挖的荠菜包了饺子,还做了云飞爱吃的糖醋里脊。吃饭时,父亲突然说:“村里的小学要建一个康复角,给那些有残疾的孩子做康复训练,你陈叔他们问,你能不能抽空回来给孩子们讲讲康复知识,再帮着规划一下康复角的布局。”
云飞心里一喜:“当然能,这周末我正好有空,明天就去学校看看。要是需要康复器材,我跟医院申请一下,捐赠一些过来。”母亲笑着说:“好啊,村里的孩子都知道你是医生,都盼着你回来呢。上次小石头回来,还跟村里的孩子说‘云医生可厉害了,能让我重新跑起来’。”
周日早上,云飞跟着父亲去村里的小学。刚走到校门口,就看见一群孩子围在操场上,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看见云飞,孩子们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云医生,你是来给我们讲康复知识的吗?”“云医生,小石头说你腿上有疤,是不是真的?”“云医生,我以后也能像你一样当医生吗?”
云飞蹲下来,笑着回答孩子们的问题,还掀起裤管,露出腿上的疤痕:“这就是我的疤,当年我摔断了腿,后来通过康复训练,又能正常走路了。只要你们勇敢一点,好好做康复,以后都能像正常孩子一样跑跳、上学。”
孩子们睁着好奇的眼睛,轻轻碰了碰云飞的疤痕,小声说:“原来疤一点都不可怕,还能让人变勇敢。”云飞摸了摸孩子们的头:“对,疤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面对它。只要你们有勇气,就能战胜一切困难。”
随后,云飞跟着学校的老师参观了即将改建的康复角。房间不大,只有十几平方米,里面堆着一些旧桌椅。他拿起笔,在纸上画起了康复角的布局图,哪里放康复训练器材,哪里做休息区,都规划得清清楚楚。“这里需要放一个平衡木,让孩子们练习平衡能力;那边可以放几个弹力球,锻炼他们的手部力量,”云飞指着图纸,跟老师解释道,“我回医院后,就申请捐赠一些康复器材过来,再让陈阳过来给孩子们做公益康复指导。”
老师握着云飞的手,激动地说:“谢谢您,云医生。村里的孩子条件不好,很多有残疾的孩子都没能及时做康复,有了这个康复角,他们就能在家门口做康复了。您真是我们村的大恩人啊。”
“老师,您别这么说,”云飞连忙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这些孩子都很勇敢,只要给他们机会,他们就能像正常孩子一样,拥有美好的未来。”
中午,学校的老师留云飞吃饭。孩子们围着他,给他唱了首《感恩的心》,歌声虽然稚嫩,却充满了真诚。云飞看着孩子们纯真的笑脸,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在村里小学读书的场景——那时候他腿不好,同学们不仅没嘲笑他,还主动扶他上下楼梯,帮他拿书包。正是这些温暖的瞬间,让他慢慢走出了自卑,坚定了要当医生的决心。
下午,云飞要回医院了。母亲帮他收拾行李,往里面塞了罐腌荠菜、一袋刚煮好的鸡蛋,还有父亲编的柳枝草帽。“这个草帽你带去医院,夏天戴在头上,凉快,”母亲摸着草帽,“要是乐乐和小石头看到了,肯定会喜欢。”
车子开动时,云飞从车窗里往外看,母亲和父亲站在门口,挥着手,院子里的柳枝在春风中轻轻摇曳,像在跟他告别。他摸了摸行李里的柳枝草帽,又看了看副驾驶座上的腌荠菜罐,心里暖暖的——他知道,不管他走多远,家里的春风、母亲的牵挂、父亲的草帽,永远是他最温暖的港湾。
回到医院,云飞第一时间去了康复科,把柳枝草帽送给了乐乐和小石头。乐乐看到草帽,开心地戴在头上,转了个圈:“真好看,谢谢云医生!我要戴着它去公园放风筝。”小石头也拿起草帽,认真地说:“我要把它带回村里,给同学们看看,告诉他们这是云医生的爸爸编的,等我学会了,也给他们编草帽。”
陈阳看着孩子们开心的样子,笑着对云飞说:“你真是把‘疤痕的故事’带到了每个角落。现在不仅乐乐和小石头,村里的孩子都知道,疤不可怕,勇敢的人都能带着疤发光。”
云飞看着孩子们的笑容,心里满是欣慰。他想起母亲早上挖荠菜时的笑容,想起父亲编草帽时的专注,想起孩子们唱《感恩的心》时的真诚——这些细碎的瞬间,就像春风一样,温暖着每个人的心田,也让疤痕的故事,在爱与勇气的传递中,不断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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