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雾森林深处,林风的身形如同融入环境的幽灵,在参天古木与嶙峋冰岩间无声穿行。他刻意避开了雪灵圣女离去的方向,选择了另一条相对偏僻的路径。怀中,那支母亲留下的银色发簪,传来的共鸣感越来越清晰,指引着他向森林东北方的一处冰瀑靠近。
“就在前面了。”林风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母亲苏婉清当年身为寒月宫圣女,若真在此秘境留有线索,很可能与她的信物产生感应。这或许是他解开母亲过往、寻找“九幽还魂草”乃至对抗大长老阴谋的关键。
然而,就在他即将抵达那处轰鸣声渐响的冰瀑时,混沌珠忽然传来一丝警示般的微颤。几乎同时,他强大的神识捕捉到身后百丈外,有三道隐晦却迅疾的气息,正呈扇形包抄而来,目标明确地锁定了他的方位!
“果然来了。”林风心中冷笑,脚下却不停,反而加速向冰瀑方向冲去。他早就料到,自己登天梯的表现和雪灵圣女的关注,必然会引来某些人的“特别关照”。只是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而且一上来就是包抄合围之势,显然不怀好意。
“嗖!嗖!嗖!”
三道身影从不同方向的树冠阴影中跃出,拦在了林风前方。来人皆身着寒月宫内门弟子服饰,修为赫然都是洞虚破虚境!为首一人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冷锋!他左右两侧,各站一名神色倨傲的年轻弟子,一人持剑,一人握刀,气息凌厉,修为也在破虚中期左右。
“风林道友,这么急着要去哪里啊?”冷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与敌意。他目光如刀,上下打量着林风,仿佛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物品,又或是一具即将冰冷的尸体。
林风停下脚步,神色平静地看向三人,拱手道:“原来是冷锋师兄。在下随意走走,熟悉秘境环境。不知师兄拦住在下,有何指教?”
“指教?”冷锋嗤笑一声,向前逼近两步,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试图压迫林风,“指教谈不上。只是有些问题,想请风林道友如实回答。”
他左侧那名持剑弟子接口道,语气傲慢:“风林,你登天梯八千九百级,又在寂灭莲台有所得,以散修之身做到这些,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冷锋师兄奉执法殿之命,特来核查你的身份与传承来历。你最好老实交代,莫要自误!”
右侧持刀弟子也冷声道:“还有,你与圣女殿下在秘境入口处交谈甚久,都说了些什么?你一个散修,何德何能得圣女殿下青睐?是否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三人一唱一和,句句逼问,直接将林风置于被审讯的位置,语气中的质疑与恶意毫不掩饰。显然,他们是有备而来,不仅要探查林风的底细,更要借题发挥,甚至可能直接动手“处理”掉这个碍眼的存在。
林风心中雪亮。这冷锋果然是大长老一系的人,对自己登天梯压过他一头、又被雪灵圣女关注早已怀恨在心。如今在秘境之中,正是下手的好机会。所谓的“核查身份”,不过是动手的借口罢了。
他脸上适当地露出几分惊愕与惶恐,后退半步,语气带着一丝委屈与不解:“冷锋师兄,诸位师兄,这是何意?在下参加盛会,一切皆按规矩行事,身份令牌、骨龄测试均无问题。至于传承机缘,人人皆有,难道散修得了机缘便是罪过?至于圣女殿下……殿下仁厚,见在下修为低微,嘱咐了几句小心行事罢了,何来‘青睐’之说?师兄们莫要听信谗言,误会了在下。”
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将一个无辜被刁难的散修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同时,他暗中将一丝混沌之力融入声音,带着微弱的震慑与说服效果,让人不易生出恶感。
然而,冷锋三人显然不吃这一套。冷锋眼神更冷:“误会?风林,你休要狡辩!你身上寒冰之力精纯异常,却无特定功法脉络,分明是修炼了某种邪门歪道,或是偷学了我寒月宫秘传!还有,你登天梯时最后一级的异状,分明是用了某种禁忌手段!说,你究竟是谁派来的?潜入盛会,接近圣女,有何图谋?”
这指控就更加严重了,直接扣上了“修炼邪功”、“偷学秘传”、“使用禁忌手段”、“图谋不轨”等大帽子。若坐实了其中任何一条,都足以让寒月宫将其当场格杀。
林风心中怒意升腾,但面上却愈发“惶恐”,连连摆手:“冤枉!天大的冤枉!冷锋师兄,在下修炼的不过是偶然所得的残缺功法,绝无邪异之处!登天梯全靠毅力与些许运气,何来禁忌手段?至于接近圣女……在下与圣女殿下不过初次见面,何谈图谋?师兄若不信,可将在下带出秘境,请执法殿长老或圣女殿下亲自查验,还在下清白!”
他故意提出“出秘境查验”,一方面是示弱,表明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另一方面也是试探,看对方是否敢真的按规矩来。他料定冷锋不敢,因为一旦出秘境,在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可能面对雪灵圣女,冷锋就很难再明目张胆地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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