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歌九命面色苍白地握紧了拳头，眼神死死地盯着躺在海面上的唐烛。
巨大白虎已经消失了，连带着他的半个身体也掉进了海里……
一条平整的切割线从他的右肩一路划到左侧胯骨，这条线往下，歌九命的大部分身体都被切断了，血液像是瀑布一般落下，这种程度的伤口，已经不是气能止住的了。
不，或许不应该叫做伤口，而是致命伤，除了北司教那种特殊灵附兽带来的能力外，没有人能在被切断大半个身体的情况下活下来。
歌九命现在还没死，是因为他用气强行模拟并替代器官进行身体循环，勉强吊住自己一口气而已，不过这种做法最多给他提供一分钟不到的存活时间，他最终还是必死无疑的。
但有这一分钟，或许就能够改变一切。
唐烛大口急促地喘着气，为了确保能切断歌九命，过度使用空间之力让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只能通过简短而重复的动作来维持着清醒。
没能直接杀死歌九命……
他这一击本来是奔着脑袋去的，人类的根本就是大脑，只要破坏了大脑，就是身体一时没死透也没有问题，因为思想已经无法成形，无论多强大，没有思想，就控制不了气，就不可能再动手了。
但由于没能完全固定住歌九命，居然让他在最关键的时候避开了！虽然还是造成了致命伤，但没有砍断他的脑袋才是最致命！
唐烛现在状态极差，几乎动不了，而歌九命虽然只剩下一只手，但他甚至还能让自己漂浮在空中！
他绝对能杀掉唐烛这个动不了的活靶子！
“唐烛……是时候结束了。”歌九命略显摇晃地漂了过来，血也撒了一路，在海上留下一条血路，看得出来，被砍掉大半个身体对他的控制力也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草……”
唐烛试图抬起手，试图用无形之剑给歌九命最后一击，但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他差点没当场昏厥！
别说释放无形之剑了，光是动一下都很致命！
“小、小黑……拉我、拉我进影子空间……”
“喵！喵喵！”
做不到啊，小黑只是一只灵附兽而已，它本身的能力无法在海面上展开影子空间。
唐烛也是急傻了，一时间居然给忘了他能在任何地方使用影子空间其实是小白的能力。
等他反应过来，再试图叫两只灵附兽配合将他拉进影子空间时，歌九命已经来到能杀死唐烛的范围里了。
“死！”
歌九命朝着唐烛伸出手，一只仅仅比他的手稍大的无形之手飞出，一把扼住唐烛的脖子！
本就要昏厥的唐烛挨上这么一招，气喘不过来，直接就是眼前一黑！
不！不！不！不行！不能昏迷！！！一昏就死定了！！！
才一闭上眼的唐烛猛地再次睁开，面色狰狞地大张着嘴，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突然抬手抓住了无形之手，一把掰开！然后整个人瞬潜进了影子空间！
“什……是求生本能发作了吗？！你休想跑！”
无形之手一把插进还未闭合的影子空间，抓住刚进来的唐烛，直接抛了出来！
“咳咳！”歌九命口中咳血，身体下方的飙血量也急剧增加，他整个人已经完全没有血色了。
这一行为大大缩短了他的存活时间，或许已经只剩下几秒时间了……
而唐烛那边，最后的挣扎失败后，此时正在空中落下，可以看见，他双眼无神，已然是陷入昏迷之中了……
“哈……哈哈……还是我赢了，唐烛……最后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吧，歌九命这个名字，并非我的本名，而是一个称呼，不过你应该是听不见了……”
无形之手呈剑式，朝着唐烛毫无防备的心脏戳去！
其实歌九命也想捏爆唐烛的脑袋，让其死个彻底，但头骨还是很硬，歌九命怕自己这最后几秒没能及时破开他的头骨，所以退而其次，选择了心脏部位，心脏虽然有肋骨保护，但肋骨是有间隙的，熟知人体结构的话很容易就能找到间隙，直接插进心脏！
“噗嗤！”
手剑毫无意外地插进了唐烛的身体内！
但歌九命却是死死瞪着双眼，无法瞑目地摔落在了海上。
因为他没有成功……
他没能注意到，唐烛身上居然还有空间偏转的力量残留，这最后一击，被空间偏移了一些，插在了心脏偏下一点的地方，没能直接扎穿唐烛的心脏！
歌九命和唐烛双双落海，此时此刻，前者已死，而后者，重度昏迷，本源力量的透支导致身体几乎停摆，离死也不远了……
……
“咔——噗——”
一台治疗舱排出了内部充满的液体，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男人推开治疗舱，浑身赤裸地走了出来。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和体内的灵附兽进行交流。
大量的记忆涌入脑子里，让他凭空多出了近二十年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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