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溟在光膜推进到距离盾墙约五十步时感知到了那道结界的形变。他的紫瞳在光膜边缘的暗色脉络上快速完成了一次扫描,确认光膜的宽度和推进速度后,开口时声音保持着战前指挥时惯用的平稳,但每一个字的边界都比平时更加清晰:“光膜已经推进到了距离盾墙约五十步处,结界薄弱带正在承受裂隙方向的持续压力。攻坚部队盾墙保持闭合,弓手在光膜进入射程后开始射击。优先打击光膜底部与地面接触的位置,延缓光膜推进速度。侧翼掩护部队在光膜到达盾墙前沿时同步展开,封锁两侧渗透通道。本皇子在阵前接战。所有人按照训练节奏执行,不要因为光膜推进速度加快而改变既有的部署。”
他说完最后一个字后向前迈了两步,越过了盾墙前沿,在盾墙前方约五步处的空地上站定。他独自站在那里,暗金色的轻甲在鼎光与暗色光膜的交界处呈现出一种如同正在被两种力量同时拉伸的金属质地,一半被鼎光照亮,一半被光膜的暗色覆盖,使他的轮廓在明暗交界处呈现出一种近乎凝固的静止状态。裂邪刀已经被他从鞘中完全抽出,刀身的暗金色光泽在两种光线的共同作用下泛起一层如同正在被持续加热的暗火般的持续光芒。他的紫瞳锁定在裂隙方向那道光膜上,看到光膜底部那些正在持续分叉的暗色脉络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向前延伸,像是正在以自身的生长来标记着正在逼近的距离。他看到光膜的宽度已经扩展到了约两丈半,正以缓慢但持续的速度继续增加着自身的覆盖范围。他看到那层黑雾正在以比光膜更快的速度向前弥漫,已经覆盖了盾墙前方约一百五十步处的整片荒原,正在以恒定的速度继续向前推进,像一层正在被持续倾倒的暗色潮水,正在以自身的覆盖来完成对荒原的重新定义。他在确认了所有正在逼近的形态后开口,声音不高,却在荒原上被鼎光与暗色的交界面折射后显得比平时更加清晰,像是一道正在以自身的质地来标记着即将到来的边界:“它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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