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室的灯亮得刺眼,张俊被推进去时,手指还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苏晴守在门口,攥着自己被划破的衣角,想着张俊在自己危难时刻,毫不犹豫的挺身保护自己,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
谢建华额头临时缠了块纱布,血还在隐隐渗出来,却顾不上自己的伤,焦躁地来回踱步;
董新宇坐在长椅上,一边给公司打电话报备,一边留意着急诊室的门。
没一会儿,医生走出来,手里拿着开单夹:“患者头部和腿部都受了伤,先去做头颅CT,排除颅内出血,再拍腿部X光片,后续可能还要补做腿部CT三维重建,才能明确骨折情况。”
“好!好!我们现在就去!” 谢建华立刻接过来,额头上的伤口因为动作幅度大,又渗出血迹,他却浑然不觉,转头对董新宇说,“你扶着苏晴,我去排队缴费,咱们分头行动快一点!”
董新宇点点头,扶着同样脸色发白的苏晴,跟着医护人员送张俊去CT室。
谢建华则攥着单据,一瘸一拐地往缴费窗口走,伤口的疼混着心里的急,额头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掉。
头颅CT室门口,苏晴紧紧盯着紧闭的门,手心全是汗。
董新宇站在旁边,时不时安慰两句,可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
等张俊做完CT,几个人又推着担架往楼下X光室去,谢建华缴完费赶过来,苏晴看见谢建华头上的纱布上有点渗血,赶紧掏出纸巾帮他擦了擦。
X光片很快出来,医生看着片子眉头紧锁:“腿部是胫骨粉碎性骨折,得再做个CT三维重建,看看骨折碎块的位置和移位情况。”
又是一轮奔波,从一楼到三楼,几个人忍着各自的伤痛,楼上楼下跑了好几趟,直到所有检查都做完,把张俊送进观察室,才总算能喘口气。
谢建华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大片,苏晴的后脑勺也肿起一个包,董新宇的胳膊被玻璃划了道口子,血渍干在袖子上。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拿着一沓报告走进来,摘下口罩说:“头颅CT没发现明显出血和挫伤,但患者有短暂昏迷和逆行性遗忘,诊断是轻微脑震荡,后续还要观察,不排除迟发性反应的可能。”
医生又拿出另一份诊断报告说:“腿部CT三维重建显示是胫骨粉碎性骨折,好在没伤到血管神经,也不是开放性骨折,先消肿两三天,等软组织条件好了再安排手术,打钢板固定。”
几个人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半分。
张俊这时候已经清醒了,第一句话就是:“苏晴没事吧?……他们……也没事吧?”
苏晴蹲在床边,眼泪又涌了上来,哽咽着说:“我没事,建华哥和新宇哥都是皮外伤,就你伤得重……”
张俊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没事就好……建华,帮我……给我爸妈打个电话,让他们过来搭把手……还有林晓,也跟她说一声……”
谢建华连忙点头:“知道了俊哥,你安心养伤,公司那边我先盯着。”
他走到走廊尽头,拨通了张俊父母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谢建华尽量把语气放平缓,可话没说完,听筒里就传来张俊妈妈急切的哭声。
“我儿子怎么样啊?伤得重不重?粉碎性骨折要不要紧啊?” 张俊妈妈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阿姨您别慌,医生说没伤到要害,等消肿了做手术就行,你们赶紧过来一趟吧。” 谢建华连忙安慰。
挂了电话没半小时,病房门就被猛地推开,张俊爸妈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张俊妈妈一眼就看见躺在床上的儿子,左腿已经固定好,脸色苍白得吓人,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扑到床边紧紧握住张俊的手,嘴唇哆嗦着:“儿啊,你咋遭这么大罪啊?疼不疼?腿没事吧?以后会不会落下毛病啊?”
张俊爸爸站在一旁,眉头拧成了疙瘩,眼底的心疼藏都藏不住,他死死攥着拳头,手背青筋暴起,半晌才对着医生沉声问:“大夫,我儿子这脑震荡要紧吗?会不会影响以后的脑子啊?”
医生耐心解释:“目前看是轻微脑震荡,没有器质性损伤,但脑震荡的后续反应不好说,得观察一段时间,看看有没有头晕、记忆力下降这些情况,现在还没法完全确定。不过骨折问题不大,手术复位后愈合效果应该不错,你们不用太担心。”
听到“脑震荡后续不好说”,张俊妈妈的哭声又大了些,她抬手抹着眼泪,哽咽道:“只要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张俊爸爸拍了拍她的肩膀,自己却也红了眼眶,转头对着谢建华几人连声道谢:“多亏了你们照顾他,真是麻烦你们了。”
另一边,谢建华又拨通了林晓的电话,心里盘算着怎么说才能让她少点担心。
这会儿,林晓正带着助理小林在湿地公园给客户拍写真。
秋阳暖融融地洒在身上,公园里满是草木的清香,可她一上午眼皮都在跳,心里总像揣着块石头,安心不下。拍几张就忍不住摸出手机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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