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天道人深吸一口气,擦去脸上的泪痕。
“我没事。”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眼中的光芒却比方才更加坚定,“我只是……太高兴了。”
他转过头,看着紫玄真人。
“对了,”他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你方才说订婚是吧?”
紫玄真人微微一怔,连忙点头:“是……是的,老祖。不知有何不妥吗?”
“不妥?”弥天道人瞪了他一眼,“有什么不妥?抓紧去办!”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要快!要好!宴请八方!要告诉所有人,告诉整个西域,告诉整个天下——这两个人,是我紫阳宗的人!谁要是敢动他们,便是与我紫阳宗为敌!”
他的声音在峰顶之上回荡,震得紫气海都翻涌起来。
紫玄真人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即面露兴奋之色。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是!弟子这就去办!”
他抱拳行礼,转身便向山下走去。那步伐又快又急,仿佛生怕老祖反悔一般。走了几步,他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弥天道人。
“老祖,还有什么吩咐吗?”
“快去快去!”弥天道人挥手赶他,“别在这碍眼!”
紫玄真人连忙转身,快步离去。那背影中,带着几分雀跃,几分迫不及待,活像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峰顶上,只剩下弥天道人、沐灵瑶、古云、季雨竹、叶琉璃、忆颜欢和南宫宇。
弥天道人看着紫玄真人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老小子,平时磨磨蹭蹭的,今天倒是跑得快。”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但眼中的笑意却是藏不住的。
沐灵瑶走上前,看着他。“弥天前辈,你方才说的那些话,可有后悔?”
弥天道人看着她,微微一怔。“后悔?后悔什么?”
“后悔将紫阳宗的担子,扛了这么多年。”
弥天道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有什么好后悔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师兄师姐不在了,我替他们扛着。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荣幸。”
他看着季雨竹和叶琉璃,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现在他们回来了,我的担子,终于可以轻一些了。”
沐灵瑶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她转过身,看向季雨竹和叶琉璃。
两人正站在那里,脸色羞红,手足无措。
他们虽然修炼了轮回宝术,拥有前世的记忆,但记忆终究只是片面的。那些记忆,可以让他们知道前世发生了什么,却无法给他们提供几世的思维和阅历。他们依旧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婚事,心中既有期待,也有慌乱。
沐灵瑶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她走上前,抓起季雨竹的手,又抓起叶琉璃的手,将两只手叠在一起。
“走吧。”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促狭,几分温柔,“牵起你们的小手,准备接下来的事情吧。”
季雨竹的手微微一僵,叶琉璃的脸更红了。但谁也没有松开。
沐灵瑶松开手,转身向山下走去。
古云跟在她身后,一如既往地沉默。
忆颜欢蹦蹦跳跳地跟上。
南宫宇也跟了上去,路过时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季雨竹和叶琉璃站在原地,看着对方的眼睛。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微风拂过,吹动他们的衣角和发梢。
季雨竹看着叶琉璃,看着那双盛满羞涩和期待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九世轮回,九世等待,九世的感情——这一次,终于要修成正果了。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握紧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走吧。”
叶琉璃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她用力点头,跟上了他的步伐。
两人并肩走在山道上,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那两道影子在青石板路上交叠在一起,仿佛再也分不开。
弥天道人没有跟着几人下山。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背影渐渐远去,看着那两道并肩的身影消失在云雾之中。
然后,他转过身,一步踏出。
紫气在他脚下凝聚,化作实质,托着他的身体。他一步步向空中走去,如同登天梯一般,每一步都踏在紫气之上。
他回到之前修炼的地方,那块平整的巨石上。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周身的紫气再次涌动,从天地间汇聚而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悠长,与紫气融为一体。
但这一次,他的嘴角始终带着一丝笑意。
紫玄真人办事的速度,快得惊人。
他回到紫阳宗大殿后,立刻召集了所有长老和执事,将老祖的吩咐一一传达。那些人听到消息后,先是一片哗然,随即兴奋不已。
季雨竹与叶琉璃,一个是涅盘寒体的转世,一个是火神躯的转世。这两位绝世天骄的回归,对紫阳宗来说,是天大的喜事。更何况,他们身后还有万兽谷、龙族、南域南宫家这些庞然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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