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他!小偷!”
紧接着,一个身影慌不择路地冲进后巷,后面追着两个气势汹汹的壮汉。
而那个被追的身影,好死不死,抬头就看到了正跨在窗台上的周防。
四目相对,周防甚至能看清对方脸上那混合着惊恐、意外和一丝“怎么又是你”的诡异表情。
又是他!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竟然朝着周防所在的窗户下方跑了过来,似乎是想借这边堆放的杂物翻墙。而追他的两个壮汉也吼叫着逼近。
“……”周防无语。
他收回脚,砰地关上窗户,拉上窗帘。
他可不想被卷入这种莫名其妙的纠纷,更不想在警察可能介入的情况下暴露。
几分钟后,后巷的喧闹平息,大概是那男人跑掉了或者被抓住了。
周防等了一会儿,确认外面再无声响,才再次推开窗,敏捷地翻出,准备快速离开。
刚走没两步,一队穿着黑色制服、腰佩警棍的巡警,从巷子口转了过来。
为首的一个中年巡警目光锐利,一眼就看到了从旅店后窗翻出、行迹可疑的周防。
“站住!你!干什么的?”巡警厉声喝道,手按在了警棍上。
其他几名巡警也迅速散开,隐隐形成包围之势。
周防停下脚步,心中警铃微震,但脸上维持着平静。
他现在的打扮是普通便服,身上也没带显眼的武器,按理说不该引起特别注意。
“路过,找地方透气。”周防简短回答,语气平淡。
中年巡警上下打量着他,眼神带着审视,忽然对旁边一个年轻巡警道:“画像带了吗?拿出来看看。”
年轻巡警连忙从随身皮包里掏出一叠粗糙的、似乎是手绘复印的画像,快速翻看起来。
周防视力极佳,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看清那些画像上大多是些面目凶狠或鬼祟之徒,应该是通缉犯或重点嫌疑人的画像。
突然,年轻巡警的手指停在了一张画像上,看看画像,又抬头看看周防,脸上露出不确定的神色:“头儿,这个……有点像?但画像太模糊了,而且发型、衣服都不一样……”
中年巡警接过画像,仔细对比。
周防也凝神看去,心中微微一沉。
那张画像上的人,线条简略,五官模糊,但脸型和眉宇间的轮廓,确实与他有四五分相似。
画像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备注:“藤袭山周边可疑人物,可能与多起失踪案有关,极度危险,发现立即上报。”
藤袭山……是最终选拔那座山?
难道是我以前活动时,被什么目击者看到了?
但无论如何,被警察当作“可疑危险人物”记录在案,绝非好事。
“只是有点像而已。”周防冷静地开口,试图降低对方的警惕,“画像上的人不是我。我今天才到浅草。”
“是不是你,不是你说了算。”中年巡警收起画像,但眼神中的怀疑并未减少。
“姓名,住址,来浅草做什么?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吗?”
“没有。”周防坦然道。
这个时代,普通人的身份证明本就不完善,他一个“黑户”更不可能有。
“没有?”中年巡警眼神一厉,“那就麻烦你跟我们去警署走一趟,协助调查!”
几名巡警握紧警棍,逼近一步。
周防脑中飞快计算。
硬闯?对付几个普通巡警不难,但势必闹大,暴露风险激增,还会给珠世和蝴蝶他们带来麻烦。
乖乖跟他们走?更不可能,警署里情况不明,万一有更详细的记录或者被认出,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他权衡利弊,准备以最小动静脱身时——
“哎呀!官爷!官爷!误会!误会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夸张的焦急。
只见那个奇怪的男人不知从哪里又冒了出来,气喘吁吁地跑到巡警面前,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官爷,这位是我表哥!乡下刚来的,不懂规矩!”
男人一边说,一边偷偷对周防使眼色。
“他是来找我的!我们是亲戚!我可以作证!”
中年巡警狐疑地看着他:“你又是谁?刚才追小偷的时候,好像就是你被追得满街跑?”
“啊哈哈……那是个误会,误会!已经说清楚了!” “官爷,我表哥他脑子……嗯,有点不太灵光,但绝对是好人!我们是西山青云观下山来的道士,师父让我们来城里采买点东西!”
说着,他竟然从怀里摸出两张着红印的度牒一样的东西,递给巡警:“您看,这是我们的度牒!师父说了,让我们低调行事,千万别惹麻烦!”
中年巡警接过那两张粗制滥造、看起来就像地摊货的“度牒”,眉头皱得更紧。
他显然不信这套说辞,但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表弟”和那个沉默寡言、气度却有些不凡的“表哥”,组合在一起着实古怪。
而且“青云观”、“下山道士”这种说法,在民间颇有神秘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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