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深处,阳光被茂密的竹叶切割成细碎的光斑。
周防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有一郎拿起木刀。
然后,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讲解要点,只有最纯粹的速度、力量和角度刁钻的劈砍突刺。
周防将自己的实力压制在略高于有一郎当前水平的程度,但带来的压力却是实打实的。
有一郎咬紧牙关,拼命催动呼吸法。
他试图运用自己从风之呼吸中领悟到的那份灵动与锐利,竹叶的沙沙声在耳边放大,仿佛在指引他风的轨迹。
然而,在周防密不透风的攻势下,他那尚未完全成型的“叶之呼吸”显得如此滞涩和笨拙。
他感觉自己像一片狂涛中的叶子,随时会被撕碎。
汗水浸透了训练服,手臂酸麻,肺部火烧火燎。
每一次格挡都震得虎口发麻,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
但周防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攻击节奏甚至还在缓慢提升。
“为、为什么……”
有一郎喘息着,在又一次狼狈地格开横斩后,忍不住低吼。
“为什么要这么练我?!我做错了什么?!”
周防的竹刀停在他颈侧一寸,声音平静无波:“感受你的呼吸,找到它的‘形’。你不能仅仅是模仿风,而是成为你自己的‘叶’。”
“我感受不到!”有一郎愤怒地挥开面前的竹刀,后退几步,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满是不甘和委屈。
“我拼命了!我比所有人都努力!
可我还是追不上无一郎!追不上炭治郎!
甚至连祢豆子和香奈乎都在进步!
我算什么天才?我就是个废物!这种训练有什么意义?!”
他越说越激动,长久以来积压的挫败感、对自身无能的愤怒,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反正我也跟不上!反正我就是最差的那个!大不了……大不了我退出‘极’好了!谁在乎啊!”
喊出这句话后,有一郎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随即,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倔强涌了上来,他梗着脖子,瞪着周防。
周防看着他,没有斥责,没有安慰,也没有讲大道理。
他只是慢慢放下了手中的竹刀,冷漠的开口:
“可以。”
有一郎愣住了。
“走出这片竹林,回你房间,收拾东西。
我会通知其他队的队员,送你去最近的藤袭山选拔点重新考核,或者直接送你离开鬼杀队。”
“我除了是‘极’的监护人,还是源柱。我的队伍,不需要承受不住压力、轻言放弃的队员。想走,随时可以。”
说完,他不再看有一郎瞬间煞白的脸,转身,真的就朝着竹林外走去,背影没有丝毫留恋。
啧,小孩子的叛逆期……真麻烦。
周防心里其实在默默吐槽。
不过,有时候,当头棒喝比温言细语更管用。就看他自己的选择了。
留下有一郎一个人僵在原地,握着竹刀的手微微颤抖。
周防最后那句话,像冰水一样浇灭了他冲动的怒火,只剩下刺骨的寒冷和……茫然。
退出?离开?
他真的要因为一时之气,放弃和无一郎并肩作战的约定,放弃……这个把他从浑浑噩噩中拉出来,给了他目标和方向的地方?
竹林里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他自己粗重的喘息。
周防离开竹林,揉了揉眉心。
青春期的小鬼,太难搞了。
但有些坎,必须自己迈过去。旁人说的再多,不如自己摔一跤。
他调整心情,打算去蝶屋看看伤员情况。
刚走到蝶屋廊下,掀开隔帘,眼前的一幕让他心脏差点骤停——
只见蝴蝶忍,手里拿着病历板,神态自若地走在廊下,正低声对身边一个护理人员交代着什么。
阳光透过廊檐,在她前方几步远的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忍!”
周防一个箭步冲过去,几乎是瞬间出现在她身边,压低声音道。
“你疯了?大白天出来?!”
蝴蝶忍被他吓了一跳,看清是周防后,拍了拍胸口,语气倒是平静:
“哦,是明济先生啊。别担心,我计算过的。这个时辰,阳光的角度照不到这条走廊内侧。而且,”
她指了指自己特意戴上的宽檐帽和加厚的手套。
“我做了防护。只要不直接暴露在强光下,短时间内问题不大。”
“那也不行!太危险了!”周防眉头紧锁。
鬼对阳光的脆弱性他再清楚不过,哪怕只是反射的强光,都可能造成伤害。
“明济先生,”蝴蝶忍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请不要声张。就这样,就好。”
她看了看周围忙碌的隐队员和伤者,声音压低,却清晰:“蝶屋需要主心骨。姐姐她……情况特殊,暂时不便露面。小葵和孩子们已经很努力了,但有些伤患的处理,需要更专业的判断。我不能因为自己变成了鬼,就躲起来什么都不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