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宗的祥云殿,从未这般热闹过。
青峰山脉的晨光褪去了晨雾的轻柔,化作炽烈的金辉铺满整座宗门,祥云殿外的白玉广场上,红绸高挂,宫灯齐悬,数不尽的灵花瑶草沿着石阶层层铺展,馥郁的芬芳混着浓郁的灵气在空气中翻涌,连吹过的山风都带着清甜的笑意。殿内雕梁画栋,玉盏金樽整齐罗列,珍馐佳酿琳琅满目,灵泉酿的酒液清冽醇香,千年灵果制成的糕点莹润剔透,每一样都是宗门珍藏的佳品,只为今日这场为苏尘一家洗尘庆功的盛大宴会。
三日前玄石平台的正名大典余韵未散,天衍宗上下仍沉浸在冤屈得雪、奸佞伏法的畅快之中,凌虚子宗主一声令下,全宗设宴,既为洗去苏尘父子六年颠沛的风尘,也为庆贺宗门拨开迷雾重获新生,更要让全宗上下同心同德,共迎未来的风雨。消息一出,宗门弟子个个欢天喜地,执事们连夜筹备,长老们亲自督办,不过两日功夫,这座平日里只用于宗门大典的祥云殿,便被布置得喜气洋洋,处处透着团圆与欢庆。
辰时刚过,祥云殿外便已是人声鼎沸,宗门弟子们身着崭新的天衍宗制式锦服,按辈分列队而立,脸上满是笑意;诸位长老与宗门执事身着华服,步履从容,言谈间皆是难掩的舒畅;就连常年闭关的几位太上长老,也今日现身,白发银须间透着矍铄,眼中满是对宗门新生的期许。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殿外的石阶尽头望去,那里,苏尘一家正缓步而来。
苏尘一身月白锦袍,腰束墨玉玉带,墨发松松以玉簪束起,褪去了执法堂宗主的肃穆,添了几分温润淡然,六年颠沛的风霜在他眉宇间沉淀成了沉稳的风骨,周身混沌本源流转,与殿内的灵气相融,宛若清风拂面。曦和夫人陪在身侧,一身淡粉罗裙,眉目温婉,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六年的相濡以沫,今日终得圆满,俏脸上的光彩,比殿内的宫灯还要明艳。
苏昊、苏瑶、苏蛮三个孩子跟在父母身侧,皆是一身量身定制的锦服,少年少女身姿挺拔,稚童粉雕玉琢,个个神采飞扬。苏昊手握剑穗灵剑,剑眉星目,天道剑意凝而不发,却难掩眼底的少年意气,偶尔与身旁的师兄弟相视一笑,透着几分少年人的爽朗;苏瑶一袭淡蓝罗裙,蓝紫色的空间涟漪在指尖若隐若现,明眸皓齿,笑起来时眉眼弯弯,宛若山间的精灵,不少年轻女弟子都忍不住围上来,与她轻声交谈;苏蛮则最是欢快,小手攥着一块刚拿到的灵果糕,一边走一边小口啃着,鎏金的混沌气息在指尖调皮地跳跃,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热闹,时不时拽拽苏尘的衣袖,指着殿内的宫灯咿呀询问,憨态可掬的模样惹得众人忍俊不禁。
“苏首席到!”随着执事一声清亮的唱喏,殿内外的喧闹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弟子齐齐躬身,长老们也纷纷拱手,目光中满是敬重与善意。
“诸位同门,不必多礼。”苏尘抬手虚扶,声音温和而有力量,带着让人心悦诚服的气场。他牵着苏蛮的小手,与曦和夫人并肩走入殿中,苏昊与苏瑶紧随其后,一路迎着众人的目光,步步从容。
凌虚子宗主早已站在殿门相迎,一身白衣胜雪,须发微霜,脸上满是真切的笑意,见苏尘走来,连忙上前几步,握住他的手:“苏贤侄,今日这场宴会,专为你一家而设,洗去六年风尘,庆贺宗门新生,你可千万不要客气。”
“多谢宗主厚爱,苏尘愧不敢当。”苏尘躬身回礼,语气谦逊。
“贤侄何须自谦!”凌虚子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为宗门洗清冤屈,铲除奸佞,守护正道,这份功劳,配得上宗门所有的礼遇!今日,便让我们开怀畅饮,不醉不归!”
说罢,凌虚子引着苏尘一家走到殿中主位,主位设了两张玉桌,一张归苏尘与曦和夫人,一张则是苏昊、苏瑶、苏蛮三个孩子,左右两侧依次是太上长老、宗门长老、核心执事的席位,下方则是按辈分排列的弟子席位,层层叠叠,却丝毫不显拥挤,处处透着井然有序的热闹。
待众人皆落座,凌虚子宗主抬手端起面前的玉樽,樽中盛着清冽的灵泉酿,酒液在玉樽中泛着淡淡的金光,香气四溢。他起身立于主位之前,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人,声音透过灵力,浑厚而悠扬,传遍整个祥云殿,甚至远远荡开,萦绕在青峰山脉的云端:“诸位同门,今日我天衍宗设宴,一来为苏尘首席与三位特殊弟子洗尘,洗去六年颠沛的风尘,庆贺他们冤屈得雪,荣归宗门;二来为庆贺我天衍宗铲除奸佞,拨开迷雾,重获新生;三来为凝聚宗门心力,共商守护青云界之策!”
话音未落,殿内便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弟子们纷纷举杯,眼中满是激动,掌声与欢呼声交织在一起,震得殿内的宫灯轻轻摇曳。
凌虚子抬手压下众人的欢呼,继续道:“六年前,赵渊奸贼心怀叵测,觊觎苏首席的混沌道胎,诬陷其通魔,致使苏首席一家颠沛流离,宗门也因失察而蒙羞;六年间,赵渊奸贼一手遮天,勾结魔修,残害同门,盗取宗门资源,甚至谋害前宗主,将天衍宗拖入阴霾;而苏首席一家,纵使身处逆境,却始终心怀宗门,坚守正道,六年磨砺,不仅未曾消沉,反而修为大进,子女皆成栋梁。今日,赵渊奸贼伏法,苏首席归位,三位特殊弟子受封,我天衍宗终得清明,这一切,皆归功于苏首席一家的坚守,归功于全宗同门的同心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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