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谷的晨光穿透云层,与圣树的银辉交织成一片温暖的光幕,洒在满目疮痍却重获生机的土地上。断裂的黑曜石廊柱旁,新芽破土而出;枯萎的银叶藤沿着树干缓缓攀爬,重新绽放出细碎的银花;圣树的枝叶间,晶莹的露滴坠落,在地面溅起一圈圈灵气涟漪,驱散着最后一丝残留的煞气。
白发长老拄着拐杖,缓缓站起身,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肃穆。他抬手示意幸存的夜族族人整理仪容,声音苍老却坚定:
“诸位族人,圣树无恙,族人得救,此乃天大的幸事。按照夜族祖制,凡遇生死存亡之劫、得贵人相助渡劫者,必行‘日月祭祀’——上祭圣树天地,下告先祖英灵,既是感恩庇佑,亦是立誓传承。”
白雪公主拭去眼角的泪痕,月白纱裙上的血迹已被灵力净化,恢复了原本的皎洁。她走到圣树前,双手轻轻抚过树干上尚未完全消退的淡痕,
轻声道:“长老所言极是。若无景元公子、灵儿姑娘诸位英雄舍命相护,若无各大宗门及时驰援,夜族早已覆灭,圣树亦会沦为煞孽巢穴。这祭祀,不仅要告慰先祖,更要答谢所有恩人。”
落霞宗宗主上前一步,拱手道:
“公主此言差矣。守护人界本是修仙界之责,夜族坚守幽夜森林数千年,为修仙界抵御南疆煞气,此次劫难,我等未能及时赶到,心中已然有愧。这祭祀大典,我等愿以同盟之礼观礼,共沐圣树灵光。”
苏雨函跟着点头,目光扫过暖谷中正在忙碌的夜族族人:
“我们带来了宗门秘制的疗伤丹药和净化符篆,虽不及精灵之泪神效,却也能帮族人驱散体内残留的煞气。祭祀之事,若有需我等相助之处,尽管开口。”
白发长老闻言,深深一揖:
“多谢宗主与各位修士厚爱。日月祭祀需在圣树之下设坛,以月华石铺地,灵泉之水洒坛,再以族中最纯净的灵力牵引圣树灵光,方可完成。如今圣树刚遭重创,灵力尚弱,正需景元公子这般身怀《月华静心诀》的修士相助,不知公子是否愿意主持祭祀的灵力牵引之仪?”
我心中一动,《月华静心诀》源自夜族,与圣树灵气本就同源,能为祭祀助力,亦是分内之事。
我当即点头:“长老客气,能为祭祀尽一份力,是我的荣幸。只是不知具体该如何行事?”
“公子只需在祭祀大典之时,盘膝坐于祭坛中央,运转《月华静心诀》,将自身灵力与圣树灵气相连,引导灵光均匀洒落祭坛即可。”白发长老解释道,
“公主会以族中最高贵的血脉之力开启祭文,许姑娘的精灵之泪能净化祭坛气场,灵儿姑娘的南明离火可驱散邪祟余孽,刘公子与叶姑娘若能在祭坛四方护法,便可保祭祀万无一失。”
赵灵儿闻言,掌心燃起一缕微弱的南明离火,眼中满是期待:
“护法之事包在我身上!正好让那些潜藏的煞孽余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净化之力!”
刘晋元抚剑颔首:“愿效犬马之劳。”
叶月竹合上手中古籍,轻声道:“我可在四方布下聚灵阵,辅助夫君牵引灵力,同时防止外力干扰。”
许清清温柔一笑:“精灵之泪与圣树灵气本就相契,能为祭祀助力,我亦心安。”
商议既定,夜族族人立刻行动起来。幸存者中,青壮年男子抬着一块块打磨光滑的月华石,在圣树前方空地上铺设祭坛。月华石呈淡银色,蕴含着纯净的月之灵气,铺在地面上,随着晨光照射,渐渐散发出柔和的光晕。年长的族妇则提着陶罐,从暖谷深处的灵泉中汲取清水,小心翼翼地洒在月华石上,灵泉之水触石即融,化作一道道细小的灵流,在祭坛上蜿蜒流转。
女眷们则取出族中珍藏的织物,以银线绣成日月星辰图案,铺在祭坛中央,又将采摘的灵花异草环绕祭坛摆放,阵阵清香随风飘散,与圣树的灵气交织在一起,令人心神安宁。白发长老亲自从圣树根部取下三块蕴含着浓郁灵光的树皮,打磨成令牌形状,分别刻上“日”“月”“圣”三字,作为祭祀的核心法器。
我与赵灵儿等人在一旁稍作休整,同时观察着祭祀的准备工作。许清清将精灵之泪取出,放在掌心细细擦拭,蓝光流转间,与圣树的银辉遥相呼应。叶月竹则取出朱砂和符纸,在祭坛四方绘制聚灵阵,符纸落地即隐,只留下淡淡的灵光痕迹。刘晋元则巡视着暖谷四周,防止有漏网的煞孽余孽干扰祭祀。
苏雨涵走到我身边,递来一瓶丹药:“这是落霞宗的清心丹,能稳固心神,驱散体内残留的煞气。你之前为镇压煞孽耗损甚巨,快服下补一补。”
我接过丹药,道谢后服下,一股清凉的灵力瞬间在体内化开,丹田处的胀痛感顿时缓解了不少。“多谢雨涵姑娘,”我看向她身后的雷霜寒和各大宗门修士,
“此次能请动这么多宗门支援,想必你们费了不少周折吧?”
雷霜寒抱拳道:“景元兄说笑了。青风峡噬魂魔煞之事早已传遍修仙界,各大宗门本就有心联合应对浩劫。此次接到苏姑娘传讯,得知幽夜森林出现煞孽异动,宗主们当即决定派兵驰援,只是南疆路途遥远,我们日夜兼程,还是来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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