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女帝关切对象的增加,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在柳璟玉按耐不住之时,顺安终于在他耳边低语:
“主子,成了!”
成了,慕熙和那个贱人死了!
柳璟玉的眸子骤然亮起,随即他看到他安排在慕熙和身边的宫侍神色慌张与陛下身边的女官韶音禀报。
接着面露惊愕的韶音立刻凑近陛下身边耳语,陛下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眸中闪过的怒火看得柳璟玉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可激动过后,他的心里又掠过一丝酸楚和嫉妒。
慕熙和那个贱人,居然能引起陛下这么大的情绪。
女帝微微抬手,面色凝重:“凤君遣人来奏,鸾体违和,实难相聚。因此,为全凤君之贤,众卿之仪,朕特旨开宴。”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柳璟玉的身上:“贵君,既凤君鸾体违和,便由你暂代凤君之职,主持内廷宴席。”
柳璟玉恭敬的应下,在众目睽睽之下,坐在了新设的凤君旁边稍后的位置。
他神情自然的将那位置往前一移,直到移到与女帝的位置一致。
面对女帝略带冷意的视线,柳璟玉一点也不害怕,反而露出了一个温婉柔和的神情。
他终于,和陛下并肩了。
洛晏宸盯着嚣张的柳璟玉,原本就平淡的脸色越发冷凝。
为何父君会身体不适,严重到了无法来参加宴席的地步?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
她心里的不安渐渐放大,可在不经意间对上母皇平静的目光后,又渐渐放下心来。
若是父君出事,母皇必然没有这般平静。
柳璟玉出格的举动让众人为之愕然,略微紧绷的氛围直到乐声响起,舞伶挥着水袖步入殿内才有所好转。
大家推杯换盏,互相说着吉祥话,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舞伶们腰肢柔软,舞步轻盈,伴着越发悠扬的乐声翩翩起舞,为这次家宴增添了几分趣味。
柳璟玉见陛下的目光落在了那些低贱的舞伶身上,原本还有些警惕,可见陛下面露欣赏,心里开始一阵阵泛酸。
这些舞伶除了年纪小,还算鲜嫩,样样都不如他。陛下为何还会欣赏他们?
就在柳璟玉打算开口时,变故突生。
跳舞的舞伶中有数十人暴起,从袖中抽出短刃,直冲御座而去。
“护驾!”
随着护卫统领的吼声,护卫纷纷与那些刺客交手了起来,柳璟玉更是直接起身挡在了陛下身前,连那近在咫尺的刀刃都不顾。
好在,那快要划伤他的刀刃被护卫在旁边踢飞了,刺客也没能再靠近御座。
“陛下,你没事吧?”柳璟玉转身,急切的询问道。
女帝静静的看着他,目光深邃又暗藏压迫,可在如此威压下,柳璟玉依旧面不改色,满是担忧之色。
她看着看着,突然轻轻笑了笑:“有贵君在,朕无忧。”
柳璟玉温顺的靠过去,垂眸收起那闪过的一丝暗色和狠厉:“陛下无事便好,臣侍会一直守着陛下。”
这数十个刺客,有些是男子,有些却是女扮男装,个个狠辣至极。
在伤了六七个护卫后,刺客见势不妙纷纷自尽,护卫统领眼疾手快,将一个准备自尽的刺客卸掉手臂才得以钳制。
除了受到惊吓的侍君们,剩下的人皆眼带愤恨的盯着刺客。
徐瑞第一个起身:“大胆逆贼,竟敢弑君!说,是受何人指使?”
刺客死死的盯着御座上的女帝,眸中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恨意:“没有人指使!当今女帝弑母弑姐,名不正言不顺,该杀!”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屏住呼吸,神色惊惶。
此人居然是太女奉旨查办的逆党之人!她们居然有本事深入皇宫?
今日听到此等辛秘之事,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出去。
女帝脸色沉了下来:“太女,这就是你办的事?”
洛晏辞立刻上前告罪:“儿臣办事不利,请陛下降罪。”
刺客张狂的笑了起来,她竟然转身看向太女,神情感激:“太女殿下,这些年我们一直都记得您的恩惠,您不必屈膝于这个暴君,我们的人将永远拥护您。”
这话如同惊雷,比刚刚的话威慑力还要更大,震得众人皆回不过神,等意识到她说的什么,纷纷颤抖的看向太女。
徐瑞眼含怒意:“大胆逆贼,居然敢污蔑储君!”
洛晏宸同样神色冷峻:“你有何证据?”
刺客却闭口不言,在众人没反应过来时,咬舌自尽了。
一时间,殿内的空气都停滞了。
内阁大学士柳贤岳适时出列:“陛下,仅凭刺客一人所言,怕是无法说明太女勾结逆党。”
勾结……
洛晏宸冷冷的看向柳贤岳,看似为自己申辩,其实是想要将她彻底和逆党扯上关系。
众人听闻,却开始纷纷为太女求情。求情声此起彼伏,让女帝的神情一时间晦暗不明。
“陛下,搜出一枚玉佩。”
护卫统领看着玉佩,脸色的神情却越发苍白,声音都没刚刚洪亮:“是……东宫特制的……太女独有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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