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晓宋栖栖的斩魂剑擅陆战,便特意为她打造了一柄淬了深海寒铁的长剑,名曰“镇海”。
待一切准备就绪,宋栖栖一声令下,数百艘战船扬帆起航,直指扶桑本土。
扶桑国主听闻大军人来犯,慌忙集结全国水师,在近海设下防线。倭寇战船虽灵活,却远不及宋军战船坚固。两军相接之时,宋栖栖立于旗舰船头,手持镇海剑,纵身跃向敌方战船。
剑光闪过,倭寇纷纷落海。花柏夜紧随其后,玄衣翻飞如蝶,手中长剑如游龙穿梭,所过之处,无人能挡。宋宴临则坐镇中军,指挥战船以铁索连环,将倭寇的船队团团围住。
斩魂剑与镇海剑交相辉映,金光与寒光交织,映亮了整片海面。
扶桑国主见状大惊,欲率残部突围,却被宋栖栖一剑挑落船帆。战船失去动力,在海面上打转。宋栖栖立于船头,朗声道:“扶桑屡犯我疆土,屠戮我子民,今日便是尔等亡国之日!”
话音落,宋军将士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扶桑国灭,消息传至京城,天子大喜,下旨将扶桑故土划为大宋郡县,永镇东南。
班师回朝那日,沿海百姓夹道相送,箪食壶浆,不绝于途。宋栖栖站在船头,看着岸边欢呼的人群,忽然觉得肩头的铠甲轻了许多。
花柏夜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轻声道:“往后,便真的太平了。”
宋栖栖转头看他,眉眼弯弯,抬手握住他的手。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一如他们眼底的笑意,温柔而明亮。
远处,宋宴临正与将士们举杯痛饮,欢声笑语随风传来。斩魂剑与镇海剑并置于船头,在日光下熠熠生辉,见证着这海晏河清的盛世。
番外·东篱菊香
班师回朝后,天子欲加封宋栖栖为镇国大将军,赐府邸良田无数,却被她婉言谢绝。
金銮殿上,宋栖栖卸下银甲,捧上护国将军印与斩魂剑,朗声道:“乱世已平,海晏河清,臣已无仗可打,愿归田园,与夫君相守余生。”
花柏夜亦上前一步,辞了朝中所有职务。天子见二人意已决,只得准奏,又赐下江南良田千顷,允他们自在来去。
离京那日,顾雪领着一众旧部相送。她依旧是一身银甲,眼眶微红,却强撑着笑道:“你们倒好,丢下这朝堂繁华,去享清福了。”
宋栖栖握住她的手,眉眼温柔:“待你卸甲归田时,便来江南寻我们,东篱下的菊花,定给你留一坛好酒。”
江南水乡,烟雨朦胧。宋栖栖与花柏夜选了一处临溪的宅院,院前栽竹,院后种菊,日子过得清闲自在。
白日里,宋栖栖褪去战袍,换上荆钗布裙,挽着袖子在菜园里种菜浇花。花柏夜则坐在廊下,看她忙碌的身影,手边放着一卷书,却总也看不进去,目光黏在她身上,唇角噙着笑意。
偶尔,宋栖栖会提着锄头追着他打,笑他偷懒耍滑。他便绕着竹篱跑,玄衣拂过开得正盛的菊丛,惊起几只粉蝶。
傍晚时分,炊烟袅袅。宋栖栖系着围裙在灶间忙碌,花柏夜便倚在门框上,看她切菜炖汤,鼻尖萦绕着饭菜的香气。
夜里,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宋栖栖靠在花柏夜肩头,听着窗外的虫鸣,轻声道:“原来,这世间最安稳的日子,从不是金戈铁马,而是与你柴米油盐。”
花柏夜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嗯,往后岁岁年年,皆是如此。”
次年秋日,东篱下的菊花开得漫山遍野。顾雪果然寻了来,卸下一身戎装的她,眉眼间多了几分柔和。三人围坐在菊丛边,煮着新酿的菊花酒,说着大漠的风沙、京城的月光、江南的烟雨。
酒过三巡,顾雪望着满院菊香,忽然笑道:“早知这般日子,当年便该与你们一同归隐。”
宋栖栖举杯,眼底盛着月光:“无妨,江南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风过菊丛,送来阵阵清香。远处溪水潺潺,近处灯火温暖。
斩魂剑被收在了书房的木匣里,剑身的金光早已敛去,只余下岁月的温润。
这世间,再无护国将军宋栖栖,也无江湖侠客花柏夜。
只有一对相守于江南的寻常夫妻,在东篱菊香里,把寻常的日子,过成了诗。
东篱菊香·续
江南的秋意正浓,东篱下的菊花漫成一片金浪,宋栖栖正蹲在菊丛边,细细采摘开得最盛的花盏,预备着和花柏夜一同酿新酒。
忽有一日,京城传来急报,信使策马奔至院外时,连气息都未曾调匀,只颤声说道:“扶桑故土……沉了!”
宋栖栖手中的菊盏应声落地,她与花柏夜对视一眼,皆是心头一震。
原来自扶桑划为大宋郡县后,沿海百姓偶有迁居至此,却不料半月前,海底忽然地动山摇,巨浪翻涌,不过数日功夫,偌大的扶桑全岛竟生生沉入海底,岛上百姓虽早有察觉,仓皇撤离,却也折损了不少人手。
消息传开,朝野震动,天子下旨安抚流民,又命宋宴临镇守东南沿海,以防海啸波及大宋疆土。
可祸不单行,扶桑岛沉的消息尚未平息,大清国境内竟爆发了瘟疫。
起初只是边境小城有人染病,高热不退,浑身起红疹,不过三五日便没了性命。
谁曾想这瘟疫传播极快,不过月余,便蔓延至大清半壁江山,街巷间尸横遍野,百姓们惶惶不安,纷纷背井离乡,逃向边境,竟有不少流民涌入大宋境内。
天子忧心忡忡,一面下令封锁边境,严防瘟疫传入,一面又遍寻天下名医,欲求良方。
可这瘟疫来得蹊跷,寻常汤药竟毫无作用,就连太医院的院判亲赴大清,也是束手无策。
这日,顾雪一身风尘,策马来到江南。
她已卸甲归田数年,眉眼间的锐气淡了许多,可此刻脸上却满是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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