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小萌走出静室时，拍卖会已进行到中段。
聚宝楼内的气氛，与她离开前已截然不同。
空气中多了一层无形的紧绷感。
原本只是低声交谈的修士，此刻话语明显少了许多，不少人目光频频扫向高台，像是在等待什么真正值得出手的东西。
若寒临早已在外等候。
见她出来，他明显松了一口气，却没有多问，只是低声道：“后半段要开始了。”
若小萌点头，随他回到天字号阁楼。
若风仍坐在主位，神情沉稳，但眼底多了一分警惕。
他抬眼看向若小萌，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随即微不可察地一凝。
他感觉到了。
不是修为暴涨，而是一种更加“完整”的气息。
像是原本就不属于这片天地的存在，如今更不愿意被这片天地束缚。
“县主调息得如何？”若风语气平静。
“尚可。”若小萌答道。
若风点头，没有再追问。他很清楚，有些事，不该问。
此时，拍卖台上，执事的声音缓缓响起。
“接下来这件拍品，来历特殊。”
这句话一出，大厅内的喧哗立刻低了下去。
执事挥手，一只被阵法封锁的玉匣缓缓升起。
玉匣四周布满禁纹，隐隐透出一丝让人不安的气息。
若小萌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那玉匣上。
不是因为它散发的力量，而是因为那种气息，她很熟悉。
“诡异的味道。”她低声道。
若寒临神色一紧：“果然来了。”
执事继续说道：“此物，并非完整器物，而是一块残片。经聚宝楼鉴定，与上古封禁阵法有关。”
“轰——”
大厅中瞬间哗然。
封禁阵法。
这四个字，足以让任何一个云州修士心头发紧。
若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周家那边，也终于有了动静。
若小萌看见，几处原本安静的包厢内，气息同时微微起伏，显然有人再也坐不住了。
“原来如此。”她心中暗道。
周家等的，从来不是拍卖会本身。
而是这件东西。
拍卖台上，执事说明完来历后，并未立刻开价，而是补充了一句：
“提醒诸位，此物存在一定风险。聚宝楼只保证其真实性，不保证安全性。”
这句话，反而让气氛更加炽热。
风险，往往意味着禁忌，也意味着巨大的价值。
“起拍价，一千灵石。”
价格一出，短暂的寂静之后，竞价声接连响起。
“一千一百！”
“一千三百！”
“一千五百！”
价格攀升得极快，但真正的大势力，却迟迟没有开口。
他们在等。
等其他人先试探。
若小萌静静看着，没有参与竞价。
她的注意力，更多放在周家的反应上。
果然，当价格被推到两千灵石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周家所在的包厢内响起。
“三千。”
全场一静。
这个价格，已经明显超出了残片本身的表面价值。
不少散修立刻退却。
这是周家在表态。
“他们急了。”若寒临低声道。
“是。”若小萌点头，“而且不打算再藏。”
她目光微移，看见周家包厢内，有一道极其隐晦的气息波动。
那不是金丹，也不是普通元婴。
而是一种，强行压制下的躁动。
“看来，周家的底牌，也在这里。”她轻声说道。
若风听到这话，神色终于变得凝重。
“三千一次。”
“三千两次——”
就在执事即将落槌的瞬间，另一道声音响起。
“四千。”
声音来自另一处包厢。
那一刻，若小萌的眼神微微亮了一下。
不是因为价格。
而是因为出声的人，气息同样不简单。
云州的水，比想象中还要深。
周家包厢内，明显出现了一丝压抑的波动。
他们没想到，竟然有人敢正面截胡。
“有意思。”若小萌嘴角微微扬起。
她已经可以确定。
不管这块残片最终落入谁手，拍卖会结束之后，云州都不会再平静。
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露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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