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刚驱散半尺阴气,幽冥门突然发出惊雷般的巨响,闭合的缝隙处迸射出刺目的黑光,将金色阳光硬生生逼退三尺。我正扶着珍香检查她腿上的阴毒,掌心的天地阳心突然剧烈震颤,眉心 “护世” 二字发烫,像是在预警即将到来的滔天凶煞。祭坛西侧的枯木突然无风自动,枝干上残留的最后一点绿意被黑气瞬间吞噬,化作一缕青烟飘向幽冥门。
“不好!他要出来了!” 玄机子踉跄着扑到阵眼旁,仅剩的三张阳符被他按在断裂的令牌上,符纸燃烧的红光刚亮起,就被门缝涌出的阴气压得只剩豆大一点。阿朵急忙将怀中的草药撒在祭坛周围,那是苗寨秘传的阳藿草,遇阴气便会燃起淡金色火焰,可这次火焰刚冒头就噼啪作响地熄灭,草药竟在瞬间被腐蚀成黑色粉末。
幽冥门的石门在巨力撞击下寸寸碎裂,黑袍裹挟的身影如炮弹般冲出,幽冥始祖这次彻底探出了上半身,胸口的幽冥晶虽仍带着前番激战的裂痕,却泛着令人心悸的黑光。他猩红的眼瞳扫过幸存的联军士兵,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尔等这点阳气,倒够吾补补本源。” 话音未落,他巨臂一挥,十数道黑气如毒蛇般射向伤员,瞬间将他们体内的阳气扯出。
“住手!” 我将珍香推到青禾身后,握紧灵剑纵身跃起,掌心天地阳心爆发出七彩光芒,顺着手臂注入剑身。剑魂在剑体内剧烈震颤,珍香突然喊道:“道爷,剑魂能感知到晶内的波动!那里面藏着他的本源阴气!” 灵剑的金阳炎与七彩光芒交织,在剑尖凝聚成一道凝练的剑气,“必须持续注入阳炎,不能中断!”
“七彩阳炎剑气!” 我大喝一声,灵剑划出一道绚烂的弧线,剑气如流星般射向幽冥始祖胸口。始祖怒吼着挥起巨手,黑袍下的鳞片竖起,无数阴气在掌心凝聚成一只数十丈大的幽冥巨手,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迎向剑气。“轰” 的一声巨响,剑气与巨手碰撞的瞬间,金光与黑气剧烈翻滚,冲击波将周围的联军士兵掀飞,祭坛上的青石板崩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剑气穿透黑气的瞬间,我清晰地看到巨手上的鳞片开始融化,可就在即将触碰到幽冥晶时,始祖突然将胸口的晶石对准剑气,幽冥晶爆发出万丈黑光,竟硬生生将剑气挡住。阳炎与阴气在晶石表面僵持,发出滋滋的灼烧声,金色的火花与黑色的雾气不断飞溅,形成一道诡异的光墙。
“哈哈哈!徒劳无功!” 始祖狂笑起来,巨臂猛地一震,周围的阴气如潮水般涌向幽冥晶,“吾之晶,坚不可摧!” 我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晶石传来,祭坛边缘的枯树、断裂的令牌,甚至地面下的阴脉之气,都被强行抽离,源源不断地注入幽冥晶。晶石上的黑光越来越盛,我的剑气竟开始缓缓消退,剑身上的阳炎也黯淡了几分。
“道爷,阳气不够了!” 珍香急得声音发颤,她试图催动剑魂支援,可刚凝聚的金芒就被阴气打散。我咬紧牙关,强行运转体内的道心之力,可天地阳心的光芒越来越弱,手臂传来刺骨的寒意,阴气顺着剑身爬向我的掌心,冻得我指节发麻。玄机子突然咳出一口黑血,他的道袍已被阴气染成灰黑色,却挣扎着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纸:“守义,老道助你!”
他将符纸按在眉心,口中念起晦涩的咒文:“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这是道家至高的金光神咒,随着咒文响起,玄机子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他竟将自身仅剩的道法阳气全部逼出,化作一道金芒射向我的灵剑。“噗通” 一声,玄机子倒在地上,却仍死死盯着剑气与幽冥晶的僵持处,眼中满是期盼。
“还有我们!” 阿朵突然撕开腰间的布袋,将一把暗红色的草药撒向空中,那是苗寨秘传的至阳草药,有阳藿草、赤焰花等七种珍品,草药遇阳气瞬间燃起金色火焰,化作无数火星融入我的剑气。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角溢出鲜血,却仍笑着喊道:“这点草药,还能烧片刻!”
青禾猛地吹响脖子上的骨哨,那是火黎族的巫哨,哨声尖锐而高亢,带着远古的苍凉。随着哨声响起,祭坛东侧的火阵残迹突然亮起红光,无数细小的火灵从灰烬中钻出,顺着青禾的指尖飞向幽冥晶。她手臂上的阴毒迅速蔓延,却仍死死按住阵眼:“火灵…… 能烧本源阴气!”
赵虎挣扎着扛起断裂的军旗,旗杆上的 “镇邪” 二字虽已模糊,却在阳气映照下泛起微光。他将军旗插在祭坛中央,大喝一声:“弟兄们!举枪!” 幸存的联军士兵纷纷举起武器,虽然他们已无多少阳气,却仍将最后的生机之力注入军旗。军旗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无数阳气顺着旗杆流向我的剑身,赵虎的声音带着嘶哑:“道爷,我们…… 能顶得住!”
四种阳气如溪流汇入江河,顺着我的手臂涌入天地阳心,掌心的光球突然暴涨数倍,七彩光芒再次炽盛。灵剑发出龙吟般的嗡鸣,剑身上的阳炎暴涨丈余,之前消退的剑气突然反扑,狠狠撞在幽冥晶上。“咔嚓” 一声脆响,幽冥晶表面的裂痕突然扩大,黑色的汁液从裂痕中渗出,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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