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蛟之祸,根在鸿蒙戾气。”玄机子的声音在记忆碎片中响起,带着一丝疲惫,“今日封印,只能困它百年。百年之后,鸿蒙戾气复苏,黑蛟便会破封而出。届时,唯有青崖山传人,悟透‘青崖问道’之真谛,方能化解此劫。”
“师父,何为青崖问道之真谛?”一名长老问道。
玄机子微微一笑,目光望向远方,像是在看百年后的青崖山。“道在本心,心在青崖。百年修行,不是修金丹,不是修灵力,而是修一颗不为外物所动,不为戾气所侵的本心。”
记忆碎片到此戛然而止。
青崖猛地睁开眼,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百年之期,原来师父早已知晓。他一直以为,自己百年修行,勤勤恳恳,从一个懵懂的小弟子,成长为青崖山掌门将,金丹圆满,距离元婴只有一步之遥,已是不负师父所托。可直到今日他才明白,师父真正的期望,从来不是他的修为有多高,而是他能否悟透那“青崖问道”的真谛。
“道在本心,心在青崖……”青崖喃喃自语,掌心微微发热。他想起百年间的点点滴滴,想起初入山门时,在问道台上对着青崖山立誓,要守护这座山百年;想起修行遇挫时,在师父的丹房外跪了三天三夜,师父却只给他端来一杯清茶,告诉他“心躁则道乱”;想起下山历练时,遇到无数诱惑与危险,却始终坚守本心,未曾滥杀一人,未曾取一物不义之财。
百年修行,他修的是青崖山的道,也是自己的道。
就在这时,归墟洞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黑色的雾气如同沸腾的开水一般翻涌起来,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洞口深处缓缓升起。那黑影长约百丈,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如同两轮血月,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它的头顶生着一对弯曲的犄角,犄角上萦绕着淡淡的鸿蒙戾气,正是百年前被封印的玄阴黑蛟。
“哈哈哈,百年了!本蛟终于出来了!”玄阴黑蛟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崖底炸响,“玄机子,你以为凭一道封印,就能困得住本蛟吗?今日,本蛟便要将青崖山夷为平地,将所有修士的金丹都吞入腹中,成就无上修为!”
黑蛟的目光扫过青崖,当看到青崖腕上的桃木手串时,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随即又化为不屑。“你是玄机子的弟子?百年修行,不过金丹圆满,也敢来阻我?”
青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望向黑蛟。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历经百年沧桑后的淡然。他体内的金丹在缓缓转动,周身的灵力不再像之前那般躁动,而是变得无比平和,如同青崖山脚下的那条清溪,润物无声。
“玄阴黑蛟,百年前你为祸一方,被我师父封印于归墟,今日你破封而出,可知罪?”青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在翻涌的黑雾中清晰地传了出去。
“知罪?哈哈哈!”黑蛟狂笑起来,“弱肉强食,本就是天地法则。那些修士的金丹,本就是我进阶的养料,何罪之有?倒是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修士,假仁假义,自诩为天地守护者,实则不过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罢了!”
黑蛟猛地甩动蛟尾,一道黑色的罡风朝着青崖横扫而来。罡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青崖不闪不避,只是轻轻抬手,腕上的桃木手串突然爆发出一阵淡淡的青光。十八颗桃木珠同时转动,每一颗珠子上的静心咒纹路都清晰可见,形成一道青色的光盾,挡在了青崖身前。
“砰!”
黑色罡风与青色光盾相撞,发出一声巨响。光盾剧烈震颤,桃木珠上的青光黯淡了几分,但终究还是挡住了黑蛟的一击。
青崖微微皱眉,桃木手串是师父用青崖山百年桃木所制,虽有静心驱邪之效,却终究是凡物,抵挡不住黑蛟的全力一击。他深吸一口气,将桃木手串摘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而后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青崖心法,第一重,青崖初露!”
随着青崖的话音落下,他周身的灵力突然暴涨,一道青色的光芒从他体内冲天而起,将周围的黑雾都驱散了几分。崖壁上的苍松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纷纷发出沙沙的声响,枝叶朝着青崖的方向伸展过来。
“雕虫小技!”黑蛟不屑地冷哼一声,再次甩动蛟尾,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壮的黑色罡风朝着青崖袭来。
青崖脚步轻移,身形如同风中的青竹,看似柔弱,却能在狂风中屹立不倒。他巧妙地避开了黑蛟的蛟尾,而后手掌一翻,一柄通体青色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那是他的本命法宝青崖剑,由青崖山主峰之巅的一块千年寒铁所铸,陪了他整整八十年。
“青崖心法,第七重,松涛阵阵!”
青崖剑划破长空,发出一阵如同松涛般的呼啸声。无数道青色的剑气从剑尖射出,如同密集的雨点,朝着黑蛟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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