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日：遗迹谜云，灵族星域
白矮星遗迹的清晨
星穹号在白矮星遗迹区的第三天。
飞船内部的模拟晨光透过观景窗洒进休息区，三个孩子已经早早起床，正在公共区域进行晨间训练。林晓盘膝坐在角落，双手虚托，掌心跳跃着一团银色的能量球——她在练习对规则能量的精细操控。叶清站在窗前，闭着眼睛，正在将自己的生命感知延伸到飞船外，与那些漂浮的残骸进行“对话”。李哲则坐在控制台前，十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跳动，分析着昨晚扫描到的遗迹数据。
烬以人形姿态站在舰桥中央，龙瞳专注地盯着全息星图。星图上标注着他们过去两天探索过的十七处遗迹点，其中三处被标记为“有重要发现”。
梁铭从休息舱走出，脸色比前几天好了许多——在“天枢”火种的秩序能量温养下，他的规则核心恢复速度加快，损伤已经降到22%。他手中把玩着那枚拳头大小的火种，火种表面流淌的液态金属符文随着他的意念微微发光。
“早上好。”梁铭走到烬身边，“昨晚的深度扫描有结果了吗？”
“有，而且……很令人不安。”烬调出三处标记点的详细数据，“第一处，是那艘从内部爆炸的‘守望者’侦察舰残骸。我们对爆炸痕迹进行了规则残留分析，发现引爆的能量源头……带有明显的‘混沌侵蚀’特征。”
梁铭皱眉：“你是说，那艘船不是被叛徒从内部破坏，而是被混沌力量从内部侵蚀后自爆的？”
“可能性很大。”烬点头，“而且，侵蚀的规则特征与‘噬渊’不完全相同——它更加……‘有序’。更像是某种被驯化、被控制的混沌力量。”
“苍炎的手笔？”梁铭立刻想到那个叛徒。
“很可能。”烬的表情凝重，“如果苍炎真的掌握了控制混沌的方法，那他的危险程度会远超我们的预估。混沌本身只有破坏本能，但如果有智慧的引导……”
他没有说完，但梁铭明白其中的含义：有智慧的混沌，比本能的混沌可怕百倍。
“第二处发现呢？”梁铭问。
“是一块相对完整的猎手战舰残骸。”烬放大图像，那是一艘长度超过三百米的战列舰，舰体被拦腰斩断，断面平滑如镜，“根据断面分析，它是在瞬间被某种超高温、超高压的能量刃斩断的。攻击方式……很像‘守望者’的‘星辉斩’，但威力大了至少三倍。”
梁铭仔细看着断面数据，突然瞳孔一缩：“等等……这个能量残留频率……为什么和我的规则频率有93%的相似度？”
“这就是问题所在。”烬深吸一口气，“我也发现了。所以昨晚我对比了数据库，找到了答案——那艘猎手战舰，是被‘苍炎’斩断的。”
“什么？”梁铭愕然，“苍炎不是投靠猎手了吗？为什么……”
“因为那是五万年前的事。”烬沉声道，“根据瑶光大人的记忆，苍炎最初是真心与猎手合作。但后来，他发现了猎手只是在利用他，于是……反目了。那场混战中，他不仅攻击了我们，也攻击了猎手。那艘战舰，就是被他亲手斩断的。”
“也就是说，苍炎是个……反复无常的疯子？”梁铭皱眉。
“比那更糟。”烬摇头，“根据我恢复的一些记忆碎片，苍炎的理念是‘超越秩序与混沌的对立’。他认为纯粹的秩序会僵化，纯粹的混沌会毁灭，只有将两者‘融合’，才能诞生真正完美的存在形态。他投靠猎手，是为了研究混沌；背叛猎手，是为了获得自由研究的空间；攻击我们……可能是因为我们阻碍了他的‘进化之路’。”
梁铭沉默了。这种疯子科学家型反派，往往是最难对付的——因为他们不按常理出牌，而且对自己的理念有着病态的执着。
“第三处发现呢？”他继续问。
“第三处……是‘虚空鲸歌者’的残骸。”烬调出最后一份数据，“那是一具完整的‘星海巨鲸’骨架，长度超过五百米。诡异的是，它的死因不是战斗创伤，而是……‘规则枯竭’。”
“规则枯竭？”梁铭想起猎手母星的“规则枯竭病”。
“是的。扫描显示，这头巨鲸在死亡前，体内的规则本源被某种力量强行抽干了。而且，抽取方式非常……精密，就像外科手术一样，只抽走了规则本源，没有破坏肉体结构。”烬的语气带着难以置信，“‘虚空鲸歌者’是银河系中规则天赋最强的种族之一，能如此精准地抽干它们的规则本源……苍炎对规则的理解，恐怕已经达到了一个可怕的高度。”
三个孩子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听到了这段对话。
“那个叫苍炎的……为什么要抽干巨鲸的规则本源？”叶清小声问，眼中有着对那个未知生命的同情。
“可能是为了研究，也可能是为了……制造什么东西。”梁铭看向窗外的遗迹，“如果苍炎真的在追求‘秩序与混沌的融合’，那么‘虚空鲸歌者’这种天生高规则亲和力的种族，就是最完美的实验材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