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灰豆有关?陈文眉头皱起。他走到门后,没有立刻开门。
门外的人似乎很有耐心,又轻轻叩了三下。
陈文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位身着青色劲装的女子。年纪看上去二十出头,面容姣好,但眉眼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冷冽与风霜之色。她身姿挺拔,背后负着一柄连鞘长剑,腰间果然挂着一个灰色的皮袋和一卷泛着乌光的绳索。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锐利如鹰隼,在陈文开门的瞬间,便越过他,精准地锁定了天井中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灰豆。
“影狼幼崽?”女子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一种猎手看到猎物般的精光。她看向陈文,抱拳行礼,声音清冷,不带丝毫感情:“打扰。在下柳轻霜,一介散修。感知到此地有微弱妖气,特来查探。这影狼幼崽,可是阁下所养?”
陈文心中念头飞转。散修?猎妖人?看这架势,是冲着灰豆来的。他面上不动声色,侧身让开:“正是。柳道友请进。”
柳轻霜也不客气,迈步进入书斋。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灰豆,那股炼气期修士的灵压若有若无地散发出来,让灰豆恐惧得几乎要缩成一团,连“嘶哈”都不敢了,只能发出可怜的呜咽。
“道友不必紧张。”陈文语气平淡,走到灰豆身边,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一股无形的、源自书斋权限的力量悄然拂过,驱散了柳轻霜带来的灵压。灰豆感受到熟悉的安全感,颤抖稍微平息了一些,但依旧紧紧挨着陈文的腿,不敢看柳轻霜。
柳轻霜眼中讶色更浓。她刚才刻意释放了一丝灵压,本想试探这幼崽和它的主人,没想到灵压靠近这书生模样的男子时,竟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此人果然不简单!
“阁下如何称呼?”柳轻霜的语气稍微郑重了一些。
“陈文,在此开设书斋,教书育人。”陈文指了指正堂的匾额。
“书斋?”柳轻霜扫了一眼这宁静雅致的院落,又看了看那只明显初开灵智的影狼幼崽,觉得这组合实在有些怪异。她直接说明来意:“陈先生,实不相瞒,我追踪一头受伤的成年影狼已有数日,它最后的气息便消失在青岚城西区附近。这幼崽,很可能便是它的后代。”
她顿了顿,看着陈文,目光锐利:“影狼虽只是低阶妖兽,但野性难驯,成长起来亦有危害凡人之风险。按修仙界不成文的规矩,野外发现的妖兽幼崽,尤其是可能父母为患的,散修有权处置。我观此崽已开灵智,正好可驯化为灵兽,或取其材料。不知陈先生从何处得来此崽?可否行个方便?”
灰豆似乎听懂了“处置”、“驯化”、“材料”等词,吓得浑身一颤,把脑袋死死埋进陈文的袍角里。
陈文眼睛微眯。果然是来抢学生的!
他还没开始正式“劝兽向善”,就有人要来把他的首徒抓去当宠物或者拆零卖了?这怎么能行!
“柳道友,”陈文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此崽名灰豆,乃我书斋首徒,并非无主之物。我在此开设书院,有教无类,旨在引导其向善,明事理,知对错。它既入我门墙,我便需对其负责。恐怕不能让道友带走。”
“首徒?有教无类?”柳轻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冽的脸上露出一丝讥诮,“陈先生,与妖兽讲道理?您莫非是读书读傻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妖兽本性凶残,岂是教化能改?您这是养虎为患!”
“嗷呜!”灰豆似乎感受到对方的恶意,忍不住从陈文腿后探出脑袋,龇着还没长齐的牙,发出虚张声势的低吼。
陈文轻轻按住灰豆的脑袋,让它安静。他看向柳轻霜,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柳道友,人与兽,皆有向善之可能。未经教化,便以本性断其生死,与野兽何异?灰豆在我处,未曾伤及一人一物,学习礼仪,明辨是非。我自有分寸,不劳道友费心。”
柳轻霜眉头紧蹙,手按上了剑柄:“陈先生,我敬你可能有些手段,但此事关乎潜在威胁,非你一人之事!若此狼成年后为祸一方,你担待得起吗?”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陈文却忽然笑了,他慢悠悠地走到石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仿佛没看到柳轻霜按剑的动作。
“柳道友,何必动怒。”他呷了口茶,“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打赌?”柳轻霜一愣。
“不错。”陈文放下茶杯,指向灰豆,“就赌我这‘有教无类’,是否有效。给我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后,道友可再来此书斋。若到时灰豆依旧野性难驯,甚至有一丝为恶迹象,我亲手将其缚了,交予道友处置。并且,我另赠道友一幅字,其价值,绝不低于千金。”
他顿了顿,目光迎上柳轻霜审视的眼神:“但若三个月后,灰豆已能明礼仪,知进退,不复凶顽。那么,请道友收起对它的敌意,并……答应为我做一件不违背道义、在你能力范围内的事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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