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农场空间取出一小瓶“生机露”——用雪晶瓜、琉璃葡等灵果提炼的精华，能暂时激发人体潜力。
露水滴在老僧唇间。
三息后，老僧眼皮颤动，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浑浊的眼，但深处还有一丝清明。他看了看王籽丰，又看了看倒地的六僧，枯槁的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
“终于……有人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三十年……老衲等了三十年……”
“大师是？”王籽丰问。
“贫僧……慧苦。”老僧喘息着，“原金刚寺……藏经阁首座。”
陆小凤脸色微变:“金刚寺慧字辈高僧？您不是三十年前云游西域，再无音讯了吗？”
“云游？”慧苦惨笑，“是诱骗……玉罗刹以‘天魔惑心音’诱老衲至此，说此地有佛门秘宝……老衲贪嗔痴三毒未除，中了圈套。”
他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身后的岩壁。
王籽丰凑近细看，智械核心开启微观扫描。
岩壁上的“纹路”根本不是天然形成，而是无数细如发丝的铜管，以微雕工艺嵌入石缝，肉眼几乎无法分辨。铜管从七个凹槽延伸出来，在石窟中央汇入一根拇指粗的主管道，再通向深处。
【材质分析:铜合金，掺入‘导灵铜母’（稀有矿物，可无损传导灵气）】
【工艺检测:前朝工部‘天工院’微雕技术，失传已超百年】
【结构功能:构建地脉灵气传输网络】
王籽丰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灵脉工程？”
“不错。”慧苦喘息道，“玉罗刹要建的，是‘七星引脉阵’。以七处龙脉节点为基，以七名高手为‘活桩’，将西域龙脉灵气抽取、转化、输往罗刹峰。”
他每说一句，就咳出一口黑血。
“老衲守的，是第一节点……敦煌。每日子时、午时，阵法自动运转，老衲被迫以内力为引，将地脉灵气导出……通过体内转化……再经铜管输往楼兰。”
花满楼轻声道:“大师就这样坚持了三十年？”
“三十年来，老衲尝试过自绝经脉，但体内被种下‘天魔锁魂印’，生死不由己。”慧苦眼中流下浑浊的泪，“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地脉灵气被一点点抽干……看着这片佛门圣地，渐渐失去灵性……”
王籽丰看向石窟深处。
主铜管延伸的方向，隐隐传来能量的流动感。智械核心测算出，那股能量流每时辰都在增强——显然，距离阵法完全启动的时间越来越近。
“大师，如何破阵？”陆小凤问。
慧苦艰难地抬手，指向自己身后的岩壁:“毁掉……主铜管……但需小心……三十年来，老衲体内转化的灵气，有部分残留在铜管中……一旦破裂，会瞬间爆发……”
“威力多大？”王籽丰问。
慧苦沉默片刻，吐出四个字:“足以……掀翻整座洞窟。”
石窟内一时寂静。
王籽丰走到主铜管前，蹲下身仔细查看。铜管嵌入岩壁三寸深，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智械核心扫描符文，分析出这是“加固”和“导流”双重功效的阵法。
“不能硬来。”他站起身，对众人道，“需要分三步:第一步，我用能量编程构建缓冲力场，防止灵气暴走。第二步，用蚀金虫从内部蛀蚀铜管最薄弱处，缓慢释放压力。第三步，铜管断裂后，花满楼和陆小凤疏导溢散灵气，导入地下深层。”
“蚀金虫能咬穿这铜管？”司空摘星问。
“导灵铜母虽然能无损传导灵气，但物理强度并不高。”王籽丰道，“关键是找准最薄弱的点，以及控制蛀蚀速度——太快会炸，太慢会被魔教察觉。”
他闭上眼，智械核心全力计算。
三息后，他睁眼:“找到了。铜管在地下三丈处有一个弯折点，那里因为长期承受应力，厚度只有其他部位的七成。”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一窝银白色的虫子——蚀金虫。这些虫子口器锐利，能分泌溶解金属的酸液，专破各种机关锁具。
“赵管事，带伙计们守住窟口。”王籽丰吩咐，“司空，你负责警戒，防止魔教突然来人。”
众人各就各位。
王籽丰双手结印——那是能量编程的手势指令。银蓝色的光纹从他掌心蔓延出来，如蛛网般贴附在主铜管表面，渐渐构筑成一个立体的力场结构。
力场成型瞬间，铜管表面的符文亮了一下，随即黯淡下去——能量编程暂时压制了加固阵法。
“开始。”王籽丰低喝。
蚀金虫群如流水般爬向铜管，找到那个弯折点，开始蛀蚀。
细微的“沙沙”声在石窟中响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王籽丰额头渗出细汗，维持缓冲力场需要持续消耗心神。他咬破一枚甘草片含在口中，苦涩的味道让他精神一振。
一炷香后，蚀金虫的工作完成大半。
铜管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淡蓝色的灵气从裂纹中丝丝缕缕地溢出——那是三十年积累的纯净地脉灵气，只是被慧苦的内力转化后，带上了一丝佛门中正平和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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