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绝山的红鳞大蟒,终究只是个未脱兽形的山野精怪,哪里经得住齐天与金蝉子联手合击。
何况金蝉子心性决绝,除恶向来毫不容情。不过瞬息之间,那大蟒便连一片鳞甲都未曾留下,已然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齐天见此,心中却生了几分疑惑。
这红鳞大蟒分明连人形都未修出,法力低微,何以在原本的命数里,竟能从孙悟空与猪八戒的联手之下逃脱?
他思来想去,终究寻不出个中缘由,最后只得归结为当年悟空心性贪玩,八戒又一心抢功,行事莽撞,这才给了那妖蟒可乘之机,教它侥幸遁走。
这一夜,师徒四人本想寻处人家借宿歇息,谁料竟因除了这一方大害,被陀罗庄的百姓簇拥着拜谢称颂,直热闹到了天明。
悟空、八戒、沙僧三人被庄人拉着,又是唱曲又是宴饮,忙得脚不沾地。
唯有金蝉子,自始至终面色如水,双手合十于胸前,闭目直立在一旁,一语不发,就这般枯立了一夜。
庄中百姓见他这般模样,只当是真神活佛降世,哪里敢上前叨扰,一个个恭恭敬敬地在他面前磕头礼拜,神色间满是敬畏。
次日一早,金蝉子陡然睁眼,说走便走,分毫谢礼也不肯受。
三人见状,慌忙收拾行囊,急急跟了上去。
唯有八戒临走时,贼兮兮地摸出个布袋,将昨夜没吃完的馒头面饼一股脑地往里塞,满满当当装了一袋子,生怕亏了自己的肚皮。
师徒四人,便又这般踏上了西行之路。
路上,因金蝉子步子疾,八戒三番五次嚷嚷着要歇脚,金蝉子却只淡淡瞥了他一眼道:
“你若要歇,便自个儿留下,我们自去西行,你日后赶上便是。”
这话听着轻巧,可这荒山野岭,指不定藏着多少豺狼虎豹、妖魔鬼怪,借八戒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独自一人停留。
只得苦着脸,咬着牙,硬撑着跟上队伍。
这一路行来,算不上枯燥,却也绝对说不上热闹。
毕竟这金蝉子,终究不是那凡胎俗骨的唐三藏了。
纵使只恢复了半分神性,性子却早已天差地别。
前路之上,妖精鬼怪倒是不曾遇见,可打家劫舍的山匪贼寇,却是碰上了好几拨。
若是他们遇上的是寻常的唐三藏,顶破天也不过是被手痒的三藏一顿拳脚,揍得哭爹喊娘,断不至于丢了性命。
可偏偏他们撞上的是金蝉子。
这位嫉恶如仇的家伙,哪里耐烦与他们多费唇舌?
只一波一掌,便将一众恶徒尽数超度。
说来,这也算是这帮恶人的造化了,因为他们走得毫无痛苦,转瞬之间便已魂归地府,倒成了这帮本就该死的亡魂,唯一能拿来炫耀的事。
斗转星移,日月交替。
这一日,天青云白,却起了漫天风沙。
师徒四人立于风沙之中,遥遥望见一座城池隐在尘雾之后,齐天眉头微蹙,开口问道:
“为何在此驻足?”
他话音未落,八戒便抢先一步凑了上来,腆着脸笑道:
“依老猪我是不是看,定是师父走得乏了!
不如师父你现在就上马赶路,瞅着前方那城池,已是不远,到了城里,寻个好人家,吃饱肚子,再美美地睡上一觉,岂不快哉!”
沙僧挑着重重的担子,被风沙吹得双眼难睁,加上今日行路甚远,走的又快又疾,确已有些疲惫。
所以他闻言后连忙点头附和道:
“是啊师父,咱们就去那城中歇歇脚吧!”
金蝉子却对八戒沙僧的话置若罔闻,只将目光投向齐天,缓缓开口道:
“前方那城,便是朱紫国了。”
齐天大惊,脱口问道:
“你怎知前方是朱紫国?”
金蝉子抬手指向远方的城池,语气平淡无波道:
“那城楼之上,旌旗招展,旗上的字,一目了然。”
齐天将手搭在额前,凝神远眺,穿透漫天风沙望去。
那城楼上的旗帜随风翻卷,猎猎作响,饶是他火眼金睛,也需定睛细看,才勉强辨出那“朱紫国”三个大字。
而金蝉子竟是随意一瞥,便已看清,这般神通,直叫齐天叹为观止。
齐天看清旗上文字后,满脸讶异地看向金蝉子。
金蝉子却神色不变,淡淡说道:
“唐三藏的记忆,我尽皆承袭。”
话音刚落,他忽又抬手指向南方,话锋陡然一转道:
“从此处往南,三千余里,有一座麒麟山。
山中有一獬豸洞,洞里盘踞着一个自号赛太岁的妖王。
这妖王与朱紫国国王,有着一段难解的孽缘。
此事你打算如何处置?”
金蝉子此言一出,齐天只觉后颈一阵发凉,冷汗淋漓而下,心中的震惊已是无以复加。
他还未及回话,一旁的八戒却已听得两眼放光,凑上前来嘿嘿笑道:
“大师兄,依我看呐,师父定是担心前路有难,又不好意思直问,这是变着法儿套你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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