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局面,若是换作齐天做主,定是当场掀翻桌案,一语戳破这道人百眼魔君的真身。
随后便会同师弟三人合力拿他,能拿下最好,若是不敌,便如原命数那般遁地而逃,再去寻毗蓝婆菩萨相助。
可昨夜齐天已应了金蝉子,此行诸事,不能由他主导。
金蝉子却不像齐天,每逢劫难将至,必会将前因后果、来龙去脉与师兄弟说个通透,再一同敲定详尽的对敌之策。
他自始至终,只交代了三人一句:若当真兵刃相向,各按分工行事便好。
可自踏入这道观山门,金蝉子非但没点破眼前道人的底细,连言谈举止间,都比往日平和了数分。
齐天满心都是不解。
此刻道人抬手相让,请金蝉子先动筷,齐天急得心头火燎,金蝉子却神色淡然地夹起一块面饼,慢条斯理送入口中。
八戒死死盯着金蝉子的动作,喉结不住上下滚动,双手攥了又攥,直将指节都捏的白了起来。
沙僧则眼珠滴溜溜转,在师父、大师兄与那道人之间来回打量,活脱脱一尊只会转眼珠子的木像。
道人见金蝉子开了头,便起身夹了个白面馒头,捏在手里,也慢慢吃了起来。
齐天见金蝉子全无示意,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拿起面饼,跟着吃了起来。
师父与大师兄都动了筷,且瞧着毫无异样,八戒哪里还忍得住,当即伸手抓起桌上的面饼米糕,狼吞虎咽,一口一个,半点不含糊。
沙僧见状,无奈摇头轻笑,这才拿起碗筷,成了最后动筷的人。
道人看师徒四人吃得尽兴,一面殷勤招呼,一面笑着开口问道:
“几位师父,不知是从何方而来?”
八戒沙僧只顾着埋头吃喝,压根没将道人的问话放在心上。
齐天闻言却是一愣,放下手中面饼,抬眼看向道人,心头暗忖:
看来这道人终是沉不住气了。
可瞧着满桌斋食,确实半点异样都无,他若要下毒,又会选在何处?
齐天正思忖间,却听金蝉子淡淡答道:
“我等自东方而来。”
话音刚落,不等道人再接话,金蝉子又开口道:
“老神仙可是想问,我等此来,路上是否途经一处名为盘丝洞的所在?”
这话一出,不仅道人神色微变,连齐天都惊得一怔。
他怔怔望向金蝉子,满心困惑:
这家伙好端端的,为何主动提起盘丝洞?
莫不是要当场摊牌?
可他先前明明说,要先弄清一些事,眼下分明还没查到半点有用的讯息啊。
那道人听金蝉子一语道破自己的心思,不由得心头一紧。
他方才发问,本就没指望能从这伙人嘴里说出真话。
走江湖的,哪个会轻易吐露真实来路?
自打这师徒四人进了道观,那副处处提防的模样,便让道人断定他们戒备心极重,这才故意问出此问。
可他万万没料到,那个看似文弱的师父,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不仅坦言自东方而来,竟还主动提及了盘丝洞之事。
既然对方自己先开了口,道人心中本就存着疑虑,当即点了点头,顺着话头道:
“长老所言不差,贫道这观下确有一处盘丝洞,洞中有七只蜘蛛精在此修行。平日里贫道与她们井水不犯河水,倒也相安无事。
只是贫道有些好奇,几位长老从那处路过,竟没被那些蜘蛛精阻拦吗?”
齐天喉结动了动,目光锐利地看向道人。
按他所知的命数,这道人与盘丝洞的蜘蛛精,本是师兄妹关系。
可方才道人一番话,却是将自己与那七只蜘蛛精撇得干干净净。
如此看来,这道人此刻,分明不想暴露百眼魔君的身份。
也就是说,他或许是还没寻到合适的时机,对师徒四人下手。
想到此处,齐天又看向金蝉子,心下暗道:
既然金蝉子要查明一些事情,断不该这般快与这百眼怪翻脸才是。
他正好奇金蝉子会如何解释途经盘丝洞之事,却听金蝉子只淡淡回了四个字:
“不曾为难。”
齐天眉头微皱,心下嘀咕道:
这般敷衍,能打发得了他?
那道人却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似在自言道:
“原来几位长老并未受那蜘蛛精为难……”
“自然不曾。”
金蝉子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道人,一字一句道:
“因为在与她们正式碰面之前,贫僧已于昨夜,将那七只蜘蛛精尽数正法了。”
此言一出,那原本故作沉稳的道人猛地一颤,险些将手中的筷子掉落在地。
齐天更是猝不及防,被口中的面饼呛得连连咳嗽,旋即瞬间绷紧了神经,心头警铃大作:
金蝉子怎的突然如此直白?
难不成,这就要当场动手了?
可齐天预想中的怒火与厮杀并未到来,反而听见道人失声问道:
“你……你将那七只蜘蛛精,尽数打杀了?”
说罢,道人看似不经意地瞥了齐天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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