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依我所知,周天之内分五仙,乃天、地、神、人、鬼。
又有五虫,为蠃、鳞、毛、羽、昆。
人属蠃,蜈蚣属昆,这二者皆受六道轮回辖制,除非重入轮回转世,如老猪这般,才能改换种属。
那黄花观的道人,不过是被蜈蚣阴毒所染,竟险些变了种属,这不是扯呼吗?”
一行四人行于山道,齐天将黄花观一劫的来龙去脉细说罢,八戒便拊着肚皮,说出了这一番疑问。
此前齐天对此事本未深究,经八戒这么一问,倒也勾起了兴致,挑眉反问道:
“哪里扯呼了?”
八戒哼哼两声,一脸“大师兄又逗我”的模样:
“大师兄还装糊涂?
周天万物的种属,皆是天道定死的规矩,唯有入轮回前定分晓,哪有入了轮回,还能后天改换的道理?”
齐天对此本就知之甚少,一时语塞,转头看向身侧的金蝉子,拱手问道:
“以你所闻,八戒所言可是真的?”
金蝉子微微颔首,目光望向前方蜿蜒的山道,缓声道:
“世间总有那般心志坚毅之辈,能在一世里,从固若金汤的天道桎梏中,强行改易自身既定的命运。
只是这般成功者寥寥无几,且改命途中,要受常人难以忍受的苦楚。”
齐天听罢,眉头微蹙,陷入沉默沉思。
八戒却是眼前一亮,凑上前来急切道:
“师父,若真如你所言,那老猪我岂不是也有机会,在这一世强行脱离畜生道?”
“确有此可能。”
金蝉子点头,话锋却陡然一转。
“只是这般逆天而行,往往伴生极严苛的天罚。
若无值得信任的大能从旁相助,多半落得个前功尽弃、灰飞烟灭的下场。”
八戒闻言,反倒笑了,拍着胸脯道:
“那老猪倒不怕这个!有师父和大师兄在,你们定然不会不管我,是也不是?”
金蝉子轻轻摇头,嘴角噙着一丝笑意道:
“虽是如此,却不代表能永久改命。
若是当世行差踏错,身死道消,或是如你这般因故重入轮回,天道多半仍会将你拉回既定的命数之中。”
这话如一盆冷水浇下,八戒唬得脖子一缩,两只大耳朵紧紧贴在脑袋上,咋舌道:
“娘嘞!那岂不是辛辛苦苦一辈子,若是不小心嗝屁了,一朝便打回原形,重回吃苦前的模样?”
金蝉子颔首不语,算是默认。
八戒长叹一声,垂头丧气道:
“那还折腾个什么劲!依老猪看,皮囊种属本就无关紧要,把自己的日子活好,才是最实在的!”
金蝉子未再接八戒的话,目光落在仍在沉思的齐天身上,淡声问道:
“你可是在想,既然一次次轮回中,好不容易强行改易的命数,仍有极大可能在后续轮回中,被天道强行拉回原轨,那么你当下所做的一切,在大轮回面前,根本毫无意义?”
齐天尚未开口,八戒又凑了上来,挠着脑袋满脸疑惑道:
“师父,什么是大轮回?
大师兄当下在做啥毫无意义的事?
老猪怎么半点听不懂?”
金蝉子抬眼瞪了八戒一眼,脸色微沉,一言未发,却已将这呆子唬得一哆嗦,一溜烟跑到前方,乖乖牵马引路去了。
最后方挑着担子的沙僧见此,也识趣地放慢了脚步,悄然拉开距离,为齐天与金蝉子留出了说话的余地。
齐天又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点头,沉声道:
“若你方才所言为真,那么在此方世界,若是做不到大轮回中的连存,即便在此元打破天道规则,下一元,也会被天道修复回原有命数,是吗?”
“正是。”
金蝉子颔首,目光看向齐天。
“我不知老君为何会将天地大轮回之事告知于你,也不知你执意强行改易天道命数,是否与此有关。
但在贫僧看来,若你无法在大轮回中做到连存,那么当下所做的一切,确实毫无意义。”
“毫无意义……”
这四个字如重锤,狠狠砸在齐天心上,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让他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
金蝉子只沉默了数息,便又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字字清晰道:
“你为何会知晓前路之事,本就是一桩难解的谜。
当今三界,能知晓前尘往事的,皆是历经大轮回,仍能不死不灭的连存者。
世人皆以为这些人有预知未来的神通,实则不过是他们留存着过往大轮回的记忆罢了。”
齐天缓缓点头,沉声道:
“这些,我都知晓。”
话到此处,他忽然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金蝉子,沉声追问道:
“与我说这些,究竟是何用意?”
金蝉子面色古井无波,脚步未停,稳步向前,显然并无直接回应的意思。
齐天心思剔透,知晓有些话不可直言,当即失笑一声,语气松缓了几分道:
“还请指点,我该怎么做?”
金蝉子这才开口,一字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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