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金蝉子话音刚落,弥勒佛先挑眉轻疑一声,脸上依旧挂着惯常的笑盈盈模样,哪怕方才动手相斗时,这份笑意也未曾褪去半分。
毗蓝婆菩萨却全无这般好脸色,听罢金蝉子的话,面色瞬间凝凛,猛转头看向黎山老母,厉声斥问道:
“你这老妈子!那金蝉子所言,可是真的?!”
黎山老母早已撤去护着百眼魔君的神力,那蜈蚣本体的百眼魔君此刻昏死在地,对眼前的变故一无所知。
见毗蓝婆怒声斥责,事已至此,黎山老母只得轻叹道:
“毗蓝婆,我并无恶意……”
话未说完,便被毗蓝婆冷声打断道:
“莫要这般叫我!以你今日所为,还是唤我‘老鸡婆’更合宜!”
黎山老母欲言又止,心头暗叹。
当年二人便因“老妈子”与“老鸡婆”的称呼闹的不快,此刻毗蓝婆特意重提,显然是在表明态度,不愿再认往日情分。
黎山老母无奈望向弥勒佛,弥勒佛瞧出她的窘迫,笑着打圆场道:
“此事莫要错怪黎山老母,说起来,她本是想等西行四人走远,亲自来此与你相劝,不过阴差阳错,才闹成如今这般局面。”
毗蓝婆菩萨冷哼一声,眉宇间怒意未消道:
“我管你什么阴差阳错!今日是你这笑和尚不请自来,还敢对我无礼,上来便要打杀在我这千花洞修行的百眼魔君。
我这地方,岂是任人肆意妄为的?”
弥勒佛笑着摇头,抬手解下腰间系着的人种袋,提在手中晃了晃,问道:
“你等可知,我这法宝,为何唤作人种袋?”
众人闻言,皆缄口不语,目光齐齐落在那看似普通的布袋上。
稍作停顿,弥勒佛缓缓解释道:
“我这法宝得名人种袋,因它是融了天道法则的至宝,而这法则,顾名思义,皆与人相关。”
“与人相关?”
齐天是在场众人中唯一开口发问的,眼中满是疑惑。
弥勒佛闻声看向他,笑意不改道:
“我这袋子,但凡怀有人性者,皆可收之。”
齐天听罢,反倒更糊涂了。
他亲身体会过这人种袋的厉害,不仅收过他们师徒四人,更收过二十八星宿、龟蛇二将等诸多神将,而那些神将中,不少本是兽类成神,并非人类之躯。
他知其中定有玄妙,索性直问道:
“佛祖,这人种袋曾在小西天雷音寺,收了我请来的诸多天将,那些神将里不乏兽类成道者,怎的也会被此袋收去?”
弥勒佛笑道:
“你既知晓大轮回之事,我便不卖关子,今日便趁此机会,与你细说一番。”
说罢,他抬手指向黎山老母身后昏死的百眼魔君道:
“你可是觉得,此妖本为蠃虫之属,却险些彻底踏入昆道,是件极其稀罕的事?”
齐天微微颔首,跨种属修行本就艰难,百眼魔君此举,实属罕见。
弥勒佛却摇头轻笑道:
“若此人本是昆属,历经苦修得了道行,反倒染了蠃属之性,那还会觉得奇怪吗?”
此话一出,如惊雷炸响,在齐天脑海中轰然回荡,震得他一时失神。
黎山老母率先回过神,缓缓开口道:
“若按常理,人初得道,先证仙位,人性尚存。
若想更上一层,便要渐渐舍弃人性,直至修到太上忘情之境,方能证得大道。
而其他种属欲走正道修行,皆要先修人道,褪去本身兽性,方可得道成仙。
这本是天地常理,不足为奇。”
弥勒佛颔首认同道:
“在以往,确是不足为奇,但在此元之中,一切都变了。”
“变了?”
齐天、金蝉子、毗蓝婆与黎山老母四人,异口同声发出疑问,眼中皆是不解。
弥勒佛抬手松了人种袋的袋口,将袋口对准毗蓝婆与黎山老母,淡声问道:
“你二人皆是褪去人性的证道者,且说说,我这人种袋的法则,对你二人可管用?”
此言一出,毗蓝婆与黎山老母皆是神色一紧,齐天更是心头一沉,不假思索闪身挡在二人身前,对着弥勒佛急喝道:
“东来佛祖!怎的又要动手?!”
弥勒佛见齐天不顾安危护在人前,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笑着点头道:
“悟空,你且让开,我这人种袋,伤不了她二人。”
齐天哪里肯信,转头看向毗蓝婆与黎山老母,却见毗蓝婆对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他退开。
齐天虽心有顾虑,却也只得依言缓缓挪到金蝉子身侧,压低声音问道:
“当真不会有问题?”
金蝉子目光始终落在弥勒佛与那二人身上,只淡淡吐出两个字:
“看着。”
齐天无奈,心知当下局势已非自己能左右,只得静静立在金蝉子身旁。
这人种袋对毗蓝婆二人是否有用尚不可知,但若待在金蝉子身边,他便不惧被这袋子收了去。
黎山老母缓步走到毗蓝婆身侧,抬眼看向弥勒佛,沉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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