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京都紫金阁地下指挥中心,气氛凝重如铁。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分割着全国各地乃至部分海外重点区域的监控画面与数据流。
胡桃、凝光、夜兰、刻晴、甘雨、芙宁娜、纳西妲,凌镜绫共九位新晋的涅盘境强者,此刻皆汇聚于此。
她们的气息尚未完全平复,衣角或许还沾染着战斗的痕迹,眼眸深处藏着疲惫,她们击杀各自的对手,并辗转各地镇压兽潮稳住华夏的基本盘,便立刻赶回这中枢之地,既是为了协同应对可能的后续危机,也是为了……更早了解那个正在与天争命之人的状况。
半个月之久,除了把陈安视作全世界的她们,主屏幕角落那个近乎静止的画面已经很少有人持续关注。
突然——
“快看!雷劫!雷劫在消散!”
胡桃激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指挥室中显得十分突兀。
“什么?”
“哪里?”
“让我看看!”
“快,把画面投影到主屏幕上。”
一瞬间,仿佛按下了某个开关,指挥中心内所有目光,齐刷刷地、带着不敢置信的灼热,聚焦到了那块屏幕上!
只见那持续了半月之久、厚重如铅、仿佛亘古不变的千里劫云,边缘处开始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消融!
并非被风吹散,而是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又似被无形橡皮擦拭去的墨迹,从中心开始,迅速化为缕缕青烟,无声无息地消融在清澈的空气之中!
千里阴霾,在以一种近乎梦幻的速度褪去!
碧蓝的天空,重新显露!
金色的阳光,刺破残留的稀薄云气,如同道道胜利的旌旗,洒向下方逐渐平息的海面!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数秒,却像慢镜头般刻在每个人眼中。
劫云,散了!
天,晴了!
“成……成功了?” 一位阁老喃喃道,声音干涩。
“快!立刻调动所有能用的高精度探测器!聚焦渤海中心原坐标!我要看到陈安!立刻!马上!” 凌阁老第一个反应过来,几乎是吼着下达命令。
“是!” 操作台前的官兵精神大振,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化作道道残影。
指令飞速传达。
几架待命已久、涂着华夏徽章的高空无人侦察机如同离弦之箭,以最快速度扑向目标海域。
指挥中心主屏幕的画面迅速切换、拼接、放大、增强!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胡桃不自觉地攥紧了身旁凝光的手,凝光掌心微湿;刻晴挺直了脊背;甘雨屏息凝神;夜兰看似平静,紧抿的唇线却泄露了心绪;芙宁娜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纳西妲双手合十,轻声祈愿;凌镜绫站在稍后位置,美眸死死锁定屏幕。
画面在轻微的雪花噪点中逐渐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片蔚蓝如宝石、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广阔海面,阳光在水波上跃动,碎金点点。与半个月前那末日般的景象判若云泥。
然后,画面中心,一个微小却无比清晰的黑点,被迅速放大、再放大。
金色的阳光勾勒出他挺拔如松的轮廓。他凌空而立,姿态从容,负于身后,衣物……似乎完好?头发……也没有想象中的怒发冲冠?
镜头终于稳定在最佳清晰度,那张熟悉到骨子里的面容,毫无遮挡地呈现在巨大的屏幕上。
陈安。
脸庞似乎清减了些,却更显轮廓分明,剑眉之下,双眸深邃如夜空,又似蕴含着初生星辰的光芒,平静地望向远方。
他的皮肤上流转着一层极其淡薄、却让所有魂师都能感受到的、圆满无瑕的温润光泽。周身没有任何迫人的气势外放,却自然流露出一股渊渟岳峙、与天地浑然一体的莫名威严。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只是午后一次寻常的驻足。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刚刚经历了一场何等旷古烁今的生死考验,完成了一次何等惊天动地的生命跃迁!
完好无损!
安然归来!
至尊已成!
静。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大约两三秒。
然后——
“哈哈哈!好!好小子!好啊!可让我这老骨头好等!” 凌阁老第一个爆发出洪亮的大笑,眼眶却有些发红。
紧接着,如同点燃的爆竹,指挥中心内瞬间被雷鸣般的掌声、激动的欢呼、哽咽的感叹所淹没!
所有工作人员,无论军衔高低,无论职责为何,此刻都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来,用力鼓掌,脸上洋溢着最真挚、最灿烂的笑容!
半个月的提心吊胆,半个月的生死煎熬,在此刻尽数化为沸腾的喜悦与无上的荣耀!
胡桃用力抹了把脸,笑容却比阳光还耀眼。
凝光眼中水光潋滟,嘴角却高高扬起,那是一种历经劫波、终见月明的由衷欣悦。
刻晴别过脸,再转回来时,已是英气勃勃。
甘雨轻轻“嗯”了一声,冰蓝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双手交叠放在胸前。
夜兰倚着控制台,摇了摇头,低笑自语:“真的很吸引人呢。”
芙宁娜“哇”地一声,直接扑到了最近的纳西妲身上:“太好了!我就知道我男朋友最厉害了!”
纳西妲被她撞得晃了晃,却也是眉眼弯弯,轻轻拍着她的背。
凌镜绫站在原地,眸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片复杂的、释然的温柔,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更深切的期待。
“陈安……”
其他阁老也在诉说着他们的欢心与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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