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巢核心的心跳声越来越清晰,像是从大地深处传来的脉动。沈清辞与星澈顺着阶梯往下走,脚下的地面渐渐变得柔软,踩上去如同踩在某种生物的皮肤上,还能感受到细微的震颤。
阶梯尽头是一片圆形的空地,空地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肉茧,茧体表面布满了血管状的脉络,正随着心跳声收缩、舒张,脉络中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暗紫色的脉流,与能量核的气息同源,却更加浓郁、纯粹。
“这就是蚀脉主上的本体?”星澈的虹光晶石亮起强光,照亮了肉茧周围的景象——空地四周的岩壁上,嵌着无数具半透明的“蛹”,蛹里包裹着不同种族的生灵,有星源平原的守护者,有大陆的人类,甚至有虹光星域的脉流使者,他们的身体正在被暗紫色脉流缓慢侵蚀,脸上却带着诡异的平静。
“是‘蚀脉转化蛹’。”沈清辞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指尖的混沌光流轻轻触碰一个蛹,蛹里的生灵突然睁开眼,眼中没有焦点,只有一片死寂,“蚀脉族在将其他种族转化为自己的同类,用他们的脉流本源滋养主上的肉茧。”
肉茧突然剧烈震颤,一道沉闷的声音在空地里回荡,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混沌本源的携带者……终于来了……”
随着声音响起,肉茧表面的脉络亮起,暗紫色的脉流汇聚成一张巨大的脸,脸的轮廓不断变化,时而像人类,时而像星源守护者,最终定格在与星澈相似的淡蓝色皮肤上,只是双眼是纯粹的黑色,没有丝毫神采。
“你是谁?”沈清辞握紧玄铁铁棍,混沌螺旋纹在眉心高速旋转,“为什么要掠夺其他世界的脉流?”
“掠夺?”巨大的脸笑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嘲讽,“我只是在‘回收’本该属于我的东西。你们知道吗?虹光星域的第一缕虹脉流,是从我身上分离出去的……我才是脉流的最初形态,是他们背叛了我,将我放逐,还污蔑我‘失衡’!”
肉茧的脉络突然投射出一段影像——那是亿万年前的虹光星域,一颗巨大的混沌星体爆炸,分裂成无数碎片,其中一块碎片形成了最初的蚀脉主上,他本是混沌星体的核心,却因蕴含的力量过于狂暴,被其他碎片形成的虹光生灵联手封印,扔出了星域。
“他们害怕我的力量,害怕我会重新融合所有碎片,恢复混沌星体的原貌。”蚀脉主上的声音带着彻骨的恨意,“可他们忘了,没有失衡,哪来的平衡?没有混沌,哪来的虹光?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让所有脉流回归本源!”
“回归本源不是靠掠夺和转化!”星澈的虹光晶石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你看看这些蛹里的生灵!你看看被你污染的脉流!这不是回归,是毁灭!”
“毁灭?”蚀脉主上的脸再次变化,这一次,竟露出了与沈清辞眉心相似的混沌螺旋纹,“沈清辞,你应该懂我。平衡与失衡本是一体,你能接纳暗脉主上的残魂,为什么不能理解我?只要你愿意交出混沌本源,帮我融合所有碎片,我们就能创造一个真正‘完整’的世界,再也没有纷争,再也没有分离……”
“那不是完整,是单调。”沈清辞的声音平静却坚定,“就像只有黑夜没有白昼,只有寒冬没有暖春,那样的世界,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脉流的魅力,正在于它的多元与变化,失衡可以被平衡,混沌可以孕育新生,这才是真正的‘本源’。”
她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蚀脉主上记忆深处的某个角落。肉茧的脉络剧烈波动,影像中突然出现了一段被遗忘的画面——年轻的蚀脉主上曾与虹光星域的使者并肩而行,他们一起在混沌星体的碎片上种下虹脉草,一起看着第一缕阳光穿透星云,那时的他,眼中没有恨意,只有对未来的憧憬。
“不……不可能……”蚀脉主上的声音出现了一丝混乱,巨大的脸开始扭曲,“我恨他们……他们放逐了我……我必须报复……”
“报复不能让你找回失去的,只会让你失去更多。”沈清辞向前一步,混沌光流化作一道柔和的线,轻轻触碰肉茧的脉络,“你看,这些被你转化的生灵,他们的脉流里还残留着对‘生’的渴望,就像你记忆里的虹脉草,从未真正死去。”
光流注入的瞬间,肉茧的脉络突然亮起柔和的光芒,暗紫色的脉流中渐渐渗出点点金色——那是被侵蚀的生灵体内残存的生脉本源,正在混沌光流的滋养下苏醒。嵌在岩壁上的蛹开始震动,蛹里的生灵眼中闪过一丝清明,脸上的死寂被痛苦取代。
“他们……还活着……”蚀脉主上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巨大的脸慢慢变得透明,“我以为……转化后他们会得到‘永恒’……”
“永恒不是麻木,是带着记忆和情感活下去。”沈清辞的光流继续深入,与肉茧核心的脉流产生共鸣,“你看,你的脉流里也有虹光的痕迹,你从未真正离开过本源,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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