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着虹光帆的大船在沉星海航行三日,终于抵达兽皮地图标注的无名岛。
这座岛比想象中更小,方圆不过十里,岛上没有草木,只有遍地的风蚀岩,岩石的缝隙里流淌着淡青色的脉流,像一条条灵动的蛇。岛中央矗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碑上刻着与兽皮地图相同的“风之域”脉流纹,纹路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星砂,显然是被海水冲刷了万年。
“就是这里了。”货郎掏出那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球,球上的脉流纹与石碑产生共鸣,发出轻微的嗡鸣,“星旅者的笔记说,激活石碑需要‘七情脉流’——喜、怒、哀、惧、爱、恶、欲,每种情绪对应的脉流注入纹路,才能打开通道。”
“七情脉流?”萧彻皱眉,玄铁铁棍在岩石上划出火花,“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怎么注入?”
沈清辞的指尖轻轻拂过石碑的纹路,混沌光流顺着指尖渗入,纹路立刻亮起一丝微光:“不是指情绪本身,是情绪引动的脉流波动。比如‘喜’,对应的是生脉的轻快;‘怒’,是死脉的暴烈;‘爱’,是混沌脉流的温润……”
她的话没说完,货郎突然一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要说‘喜’,我可有得是!上次在星源平原用记忆贝换了三车星纹麦,回来卖了个好价钱,那时候的脉流,保准轻快!”他说着,将金属球贴在“喜”字对应的纹路上,体内的脉流随着笑声涌动,纹路果然亮起一道翠绿的光。
“‘怒’我来!”萧彻想起蚀脉族污染矿脉的事,眼中瞬间燃起怒火,玄铁铁棍重重砸在“怒”字纹路上,死脉的暴烈气息喷涌而出,纹路亮起一道墨色的光,“这些混蛋,想起就来气!”
素微的眼眶突然红了,她抚摸着账本上玄风的名字,声音带着哽咽:“‘哀’……该是为那些没能走到最后的人难过吧。”她将掌心贴在纹路上,悲伤引动的脉流带着淡淡的金色,纹路亮起一道柔和的光,“玄风哥,若有来生,愿你做个普通人。”
“‘惧’……”沈清鸢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想起归墟海沟那些被蚀脉虫啃噬的脉流鱼,后背泛起寒意,“我怕过脉流失衡,怕过救不了人……”她的药箱里飞出一株颤巍巍的爆脉草,草叶的脉流注入纹路,亮起一道闪烁的银光。
沈清辞看向萧彻,两人相视一笑,眼中的暖意引动了混沌脉流的温润,注入“爱”字纹路,纹路亮起一道七彩的光——那是守护与牵挂的颜色。
星澈想起蚀脉族的残暴,虹光晶石泛起厌恶的冷光,注入“恶”字纹路,亮起一道冰蓝的光:“我厌恶所有以掠夺为生的存在。”
最后只剩“欲”字纹路。众人面面相觑,货郎挠了挠头:“我想把货卖遍全宇宙,算‘欲’吗?”他试着注入脉流,纹路却毫无反应。
“不是贪婪的欲望。”沈清辞突然明白,“是‘渴望’——对未知的好奇,对平衡的追求,对脉流本质的探寻。”她将混沌晶石贴在纹路上,心中对风之域的期待引动了本源脉流,纹路终于亮起一道耀眼的白光。
七道光芒在石碑顶端汇聚,形成一个旋转的光轮,光轮中涌出强烈的气流,将岛上的星砂卷向空中,组成一道青色的漩涡——风之域的通道,终于打开了!
“抓紧了!”星澈调整好虹光帆的角度,大船被气流牵引着,缓缓驶入漩涡。穿过漩涡的瞬间,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强烈的失重,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前的景象扭曲、旋转,最终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青色海洋。
这便是风之域。
天空是淡青色的,漂浮着脉流组成的云,云团流动时发出悦耳的琴声;地面是看不见的风脉流,踩上去像踩在柔软的棉絮上,每一步都能引动一圈涟漪;远处的“山脉”是由风蚀水晶组成的,阳光透过水晶,在地上投下流动的光斑,光斑里隐约能看到其他世界的影子。
“这里的脉流……是活的!”素微的账本自动悬浮,书页被风脉流吹得哗哗作响,“它们在交流,在变化,像是有自己的意识!”
正说着,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从前方传来。只见一群长着翅膀的生灵从风脉流中穿过,它们的身体是半透明的青色,翅膀上挂着小小的脉流铃,飞过之处,留下一串串流动的音符。
“是‘风语者’!”星澈认出这是虹光星域史料记载的种族,“它们是风之域的原住民,能操控风脉流,还能听懂所有脉流的语言。”
风语者似乎对他们没有敌意,领头的生灵停在大船前方,翅膀上的铃铛发出一段柔和的旋律。星澈的虹光晶石立刻翻译:“外来者,欢迎来到脉流道。你们是来找‘风之主’的吗?”
“风之主?”沈清辞反问,“他是谁?”
“是守护风之域的存在,也是星旅者的老朋友。”风语者的旋律带着敬意,“他说万年前有个带着混沌脉流的人会来,让我们指引你们去‘共鸣谷’。”
跟着风语者前行,沿途的景象越来越奇特——风蚀水晶组成的森林里,结着透明的“脉流果”,果实里封存着不同世界的脉流片段;风脉流汇聚的湖泊中,漂浮着巨大的荷叶,荷叶上坐着冥想的风语者,他们的身体正与风脉流慢慢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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