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山，和“风语小队”全员，正站在黑压压的、数千名八路军战士的队列中。
他们，第一次，见到了这个“传说”。
彭副总司令。
他没有拿稿子，只是用那双比“北村”更锐利、比“陈光”更深邃的眼睛，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年轻的、紧张的、却又燃烧着火焰的脸。
“……我晓得，这四个月，大家……过得很苦！”
“……鬼子，在咱们的地盘上，修炮楼，拉电网！他要……把咱们当‘猴子’耍！”
“……他以为，咱们八路军，没得‘火气’了？”
“……他以为，咱们中国人，是‘泥’捏的？！”
“……今天！”他猛地一挥手，指向了那条……横贯东西的“正太线”！
“……咱们……就要用‘拳头’！告诉他！”
“……‘笼子’……”
“……是关不住‘龙’的！！”
“……打断他（它）的脊梁骨！”
“……打！！”
“杀——！！！”
数千人的怒吼，汇聚成一股洪流，在太行山的上空……炸响！
夜，十一点。
“娘子关”铁路桥。
林远山、陈虎、王麻子、小石头（注：Ch 59 已毕业，随队），四人，如同四道黑色的闪电，已经潜伏到了距离桥头……八百米外的一处高地。
“……妈的……跟情报不一样……”
王麻子，这个“鬼手”，刚从前方侦察回来，他的脸色，在月光下，难看得像“鬼”。
“……怎么了？”陈虎压低了声音，他手里，正抱着一个二十公斤的炸药包。
“……鬼子……加强了戒备。”王麻子喘着粗气，“那两座炮楼，重机枪……没错。但是……”
“……但是什么？”林远山，已经架好了那支“北村”的三八式步枪。
“……但是，在两座炮楼中间，那个……视野最好的‘死角’……”
王麻子，咽了口唾沫。
“……他们……他娘的……多挖了一个……‘暗堡’。”
“……我看到了……”
王麻子那双“鬼手”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我看到了……‘反光’。”
“……”
林远山的心脏，猛地一沉。
“……是‘镜子’？”
“……不。”王麻子摇了摇头，“……是‘瞄准镜’。”
“……那里面……藏着一个……‘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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