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作间的白炽灯刺得人眼睛发疼，苏软盯着桌上那盘凉透的绿豆酥，眼泪砸在瓷盘上，晕开一小片水渍。江辰气得在原地转圈，林晓晓抱着手机反复刷新专利查询页面，嘴里念叨着“怎么会这样”，陆星辞则蹲在苏软面前，指尖轻轻擦去她的泪痕，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哭解决不了问题，我们先找律师。”
他掏出手机，调出一个备注“张律师”的号码：“这是我妈认识的专利律师，专精食品配方领域，我现在就打。”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刻意起身走到窗边，声音压得很低，“张叔，我是陆星辞，想咨询个配方侵权的事……对，专利是三年前申请的，但我方有更早的使用记录……”
苏软望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外婆上周打电话说的话：“那绿豆酥的手艺，是我跟你太外婆学的，当年她在巷口开铺子，用的是‘三蒸三晾’的法子，别家学不去的。”她猛地站起身，撞翻了身后的椅子：“我知道了！张浩的专利里没写‘三蒸三晾’！”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苏软抓过纸笔，飞快地画着流程图：“外婆做绿豆泥，要蒸一次晾透，再蒸再晾，反复三次，这样绿豆泥才会绵密不发粘。张浩的专利里只写了‘蒸两次’，而且他用的是普通桂花，我家一直用的是城郊老桂树的金桂，香味更浓，这些都是他没抄到的！”
陆星辞挂了电话，眼里闪过光亮：“张律师说，只要能证明我们的配方有‘实质性差异’，就能规避侵权风险。如果能找到你外婆早年使用这个工艺的证据，甚至能申请宣告他的专利无效。”他抓起车钥匙，“现在就去你外婆家找证据，我开车送你。”
苏软外婆家在城郊的老巷里，青石板路两旁种满了金桂树。推开门，院子里晒着的桂花干散发出甜香，外婆的老藤椅上搭着一件蓝布衫。“丫头怎么回来了？”外婆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漏勺，“我正晒桂花呢，给你留着做馅。”
看到外婆的瞬间，苏软的眼泪又掉了下来。陆星辞连忙帮她解释情况，外婆听完，转身从樟木箱里翻出一个红布包：“我就知道那姓张的不是好东西，当年他在巷口开铺子，天天来我这蹭茶，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红布包里是一本泛黄的账本，每页都用毛笔写着“绿豆酥 三蒸三晾 金桂二两”的字样，最早的记录日期是1998年。还有一张老照片，年轻的外婆站在铺子前，招牌上写着“陈记绿豆酥”，旁边堆着蒸绿豆的竹屉。“这账本当年工商登记过，还有邻居能作证。”外婆拍着账本，“别怕，外婆给你撑腰。”
回程的路上，苏软抱着账本，心里踏实了不少。陆星辞突然接到舅舅的电话，语气凝重：“星辞，张浩在美食论坛发帖子，说苏软抄袭他的配方，还附了专利证书，现在很多学生都在讨论，你们工作室的订单掉了不少。”
苏软立刻打开手机，果然看到“A大甜品学妹抄袭实锤”的帖子被顶上热搜。评论区里骂声一片，“原来网红甜品是抄的”“再也不去‘软糖甜品’买东西了”的留言刷满屏幕。林晓晓发来消息：“苏软，刚才有几个学生来退单，说怕吃了‘抄袭品’丢人。”
“别慌。”陆星辞将车停在路边，打开电脑快速操作，“我们现在就反击。”他登录工作室的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条长文，附上账本照片、老照片和专利对比图，详细说明“三蒸三晾”和金桂的独特工艺，最后写道：“我们已联系专利律师，将依法维护自身权益，欢迎大家来工作室品尝两种配方的差异。”
江辰也立刻转发了长文，附带评论：“作为每天吃苏软甜品的人，她的绿豆酥和‘蜜语’的根本不是一个味！明天中午工作室免费试吃，欢迎大家来鉴定！”篮球队的队员们纷纷转发，创业中心的老师也帮忙联系校园媒体，澄清谣言。
回到工作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林晓晓和周雨桐正忙着回复顾客的咨询，看到苏软手里的账本，激动地跳了起来：“有了这个，看张浩还怎么狡辩！”陆星辞则联系了张律师，将账本和照片扫描发过去，“张叔，麻烦你尽快出具一份配方原创性的证明，我们要提交给大赛组委会。”
凌晨一点，张律师发来初步证明，指出张浩的专利中未包含“三蒸三晾”工艺，苏软的配方属于“现有技术改进”，不构成侵权。陆星辞立刻将证明发给大赛组委会，同时联系林薇，希望“薇甜”能帮忙扩散澄清——林薇秒回消息，不仅转发了工作室的长文，还附上了“薇甜”的官方声明，力挺苏软。
第二天中午，工作室门口排起了长队。苏软准备了两种绿豆酥，一种是自己的“三蒸三晾”款，一种是托人从“蜜语”买来的。学生们尝过之后，纷纷在社交平台分享：“苏软的绿豆酥更绵密，有桂花的清香，‘蜜语’的又干又甜腻，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订单渐渐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多。就在大家松口气时，创业中心的老师突然打来电话：“苏软，张浩向大赛组委会投诉，说你提交的原创证明是伪造的，要求你在三天内提交工商登记记录和邻居的证言，否则取消参赛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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