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杀了血鹰楼的夜枭,唐允并未立刻离开。他仔细检查了战斗区域,抹去可能残留的气息与痕迹,又在原地布下几个迷惑追踪的禁制,这才再次动身,朝着荒原更深处飞去。
黑岩荒原,广袤无垠,越是深处,越是荒凉危险。这里不仅灵气稀薄混乱,更有各种诡异天象、强大荒兽出没,甚至传说有一些上古遗留的绝地与险境。寻常修士,若非必要,绝不愿深入。
唐允的目的,正是要找一个足够偏僻、足够安全、灵气相对稳定(至少能支撑他冲击五重天)的闭关之地。他手中有大量道晶与灵石,又有“地火炼心丹”的磅礴药力尚未完全炼化,对灵气的直接依赖反而没那么大,关键在于安全与隐蔽。
一连飞行了数日,深入荒原不知几万里。沿途所见,尽是单调的黑褐色岩石、戈壁,以及偶尔出没的荒兽。这些荒兽大多灵智低下,但皮糙肉厚,实力不弱,唐允不欲纠缠,能避则避。
这日,前方出现了一片连绵不绝、如同被巨斧劈开的巨大裂谷地带。裂谷纵横交错,深不见底,其中罡风呼啸,隐隐有紊乱的空间波动传出,甚至能听到低沉的兽吼从谷底传来,令人心悸。
“裂风峡……地图上标注的险地之一,据说深处有空间裂缝,连接着未知之地,时有奇物或古修遗宝被罡风卷出,但也危险异常,常有修士陨落其中。”唐允停下身形,俯瞰着下方幽深的裂谷。这里环境恶劣,人迹罕至,倒是个藏身的好去处。而且,此地罡风猛烈,空间波动紊乱,正好可以掩盖他闭关时可能引发的能量波动。
他略一沉吟,降低高度,贴着裂谷边缘飞行,神念如同水波般散开,仔细探查。
裂谷内,果然凶险。狂暴的罡风如同无数无形的利刃,呼啸切割,寻常真道境修士,若无护身宝物,恐怕撑不了多久。谷壁上,随处可见被罡风侵蚀出的光滑切面,以及一些坚韧的藤蔓植物和栖息其中的、适应了罡风环境的飞行荒兽。这些荒兽形似蝙蝠,但体型更大,爪牙锋利,能抵御罡风,对闯入者极具攻击性。
唐允撑起一层淡淡的灰色光罩(源初道力模拟),将罡风隔绝在外。那些飞行荒兽扑来,还未靠近,便被无形的寂灭道韵侵蚀,化为一蓬灰烬飘散。一路下行,并无阻碍。
随着深入,裂谷愈发幽深,光线暗淡,只有谷壁上一些能发光的苔藓和矿石,提供着微弱的光亮。罡风也更加猛烈,其中夹杂着细碎的空间碎片,足以撕裂寻常的防御法宝。
唐允小心避开那些明显的空间波动紊乱处,下降约莫千丈,终于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谷底平台。平台一侧是陡峭的岩壁,另一侧则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罡风呼啸着从深渊中吹出。
“此地倒是不错,罡风猛烈,足以掩盖气息,也无人会深入至此。”唐允正欲在岩壁上开辟临时洞府,目光却被平台边缘,一处被巨大碎石半掩的岩壁裂缝吸引。
那裂缝约莫一人高,边缘光滑,不似天然形成,倒像是被什么锋利之物劈开。裂缝内部幽深,隐隐有微弱的气流流动,带着一丝……古老而陈旧的气息?而且,裂缝口处,罡风似乎比其他地方要弱一些。
“有古怪。”唐允心中一动。此地罡风如此猛烈,这裂缝口的罡风却明显减弱,必有原因。或许是天然形成的避风处,也或许……是人为布置?
他走到裂缝前,神念探入。裂缝向内延伸数丈后,豁然开朗,似乎是一个天然的石窟。石窟内,并无任何生命气息,也没有明显的危险。
唐允艺高人胆大,略一思索,便闪身进入裂缝,穿过数丈通道,来到了石窟内部。
石窟不大,约莫十丈见方,高约三丈。出乎意料的是,石窟内并无想象中的灰尘堆积,反而颇为干净,空气流通,罡风被完全隔绝在外。最引人注目的是,石窟中央,竟有一方三尺见方的石台,石台上,赫然盘坐着一具……白骨!
白骨呈打坐姿势,身上的衣物早已化为飞灰,只剩下晶莹如玉的骨骼,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历经岁月而不朽。在白骨身前,摆放着三样东西:一个灰扑扑的、非金非玉的储物袋;一枚玉简;以及一柄插入石台、通体漆黑、造型古朴、但已失去所有灵光、剑身布满裂痕的长剑。
“坐化的修士遗骸?”唐允心中微凛。能在此等险地深处坐化,且尸骨历经罡风侵蚀而不朽,此人生前修为,恐怕至少也是道基境,甚至更高。
他并未立刻上前,而是仔细探查石窟四周。确认并无任何禁制、阵法或陷阱残留,这才缓步走到石台前。
白骨晶莹,道韵内敛,显然生前修为高深。看其骨骼形态,应是男性,且坐化时间,恐怕已有数百年甚至更久。
唐允的目光,首先落在那柄黑色断剑上。剑身古朴,布满裂痕,灵光尽失,但依旧能感受到一股内敛的锋锐与沉重之意,材质显然不凡,至少曾是玄阶极品,甚至地阶法宝,可惜损毁严重。他尝试以神念探查,却被一股残留的、充满死寂的剑意阻挡,无法深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