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炎真人的声音,如同烧红的烙铁投入冰水,瞬间打破了寒玉谷亘古的宁静。那蕴含着道基境后期修为的滚滚声浪,穿透层层阵法光幕,在清冷的山谷中回荡不息,惊起了远处雪林中栖息的几只寒鸦,扑棱棱地飞向高空。
玄冰洞中,唐允缓缓收功,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果然来了,而且来得这么快,这么“正式”,连玄炎宗执法长老和天剑宗的赵无锋都联袂而至,看来对方对“烈无涯传承”是势在必得,而且已经不满足于暗中觊觎,准备直接向寒玉谷施压了。
他并未立刻出关,而是将神识凝聚,悄然观察着谷外的情形。同时,他也想看看,这位神秘而强大的寒玉仙子,会如何应对。
寒玉谷内,一片寂静。仿佛那震耳欲聋的喝问声只是微风拂过,并未引起任何波澜。雪依旧静静飘落,灵泉依旧叮咚流淌,那些冰雪雕琢的建筑,在声浪中纹丝不动。
但这种沉默,反而更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铁炎真人和赵无锋的脸色,都微微有些难看。他们联袂而来,代表的可是玄炎宗和天剑宗这两大在天风域举足轻重的势力,寒玉仙子竟然连面都不露,连句话都不回?这也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寒玉仙子!”铁炎真人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再次开口,声音更加高亢,隐隐带上了一丝真元威压,试图强行穿透阵法,“我玄炎宗与天剑宗,乃是诚心前来拜会!事关重大,还请仙子现身一见!莫要自误!”
“自误?”一个清冷悦耳,却又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声音,终于从寒玉谷深处,那高耸的冰魄宫中传出。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地传入谷外每一个人耳中,将铁炎真人那蕴含威压的喝问声轻易压下。
“铁炎,赵无锋,你们带着这么多人手,气势汹汹来到我寒玉谷外,口称拜会,实则威逼。这便是你们玄炎宗和天剑宗的‘诚心’?”
话音落下,冰魄宫方向,一道璀璨的冰蓝色光华冲天而起!光华之中,一道素白如雪的身影,凌空虚渡,缓缓飘来。她足不沾地,仿佛踏着无形的冰阶,周身缭绕着淡淡的冰蓝色雾气,所过之处,连飘落的雪花都为之凝滞,空气中的温度骤然降低。
正是寒玉仙子!
她依旧是那身素白宫装,冰蓝的眼眸平静无波,却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她并未出谷,只是悬浮在谷内阵法光幕之后,隔着那层透明的屏障,淡漠地看向谷外的铁炎真人和赵无锋等人。
“寒玉仙子!”看到正主出现,铁炎真人压下心头怒火,拱手道,“仙子言重了。我等此来,并非威逼,实乃有事相询,不得已而为之。”
“哦?何事?”寒玉仙子语气平淡,仿佛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铁炎真人与赵无锋对视一眼,赵无锋上前一步,抱拳道:“寒玉仙子,实不相瞒,我等是为了一个名叫唐允的少年而来。此子于烈火山庄地宫之中,杀害我天剑宗弟子,抢夺传承,更打伤玄炎宗刘长老,行径恶劣,乃是天风域公敌!听闻此子被仙子收留,藏于谷中。我等此来,便是想请仙子交出此子,由我等带回宗门,查明真相,以正视听!”
他言辞看似客气,实则直接将唐允定性为“杀害同门”、“抢夺传承”、“打伤长老”的恶徒,占据了道德制高点,并且将“交出唐允”说成了理所当然之事。
寒玉仙子闻言,冰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讥诮,目光扫过赵无锋,又看向铁炎真人:“杀害你天剑宗弟子?抢夺传承?打伤刘通?赵无锋,你天剑宗弟子学艺不精,陨落于地宫险地,与他人何干?烈火山庄乃无主之地,机缘各凭本事,何来抢夺之说?至于刘通……”她目光转向铁炎真人,语气转冷,“刘通技不如人,被唐允一拳重伤,乃是自取其辱。怎么,你玄炎宗输不起,便要以大欺小,兴师问罪?”
“你!”铁炎真人脸色一沉,寒玉仙子这话可谓毫不客气,直接戳破了他们的遮羞布。“寒玉仙子,休要强词夺理!那唐允来历不明,身怀诡异功法,更与烈无涯那等凶人传承有关,乃是危险人物!仙子将他藏于谷中,恐怕会为寒玉谷招来祸患!我劝仙子,莫要自误,速速将此子交出,以免伤了你我两宗和气!”
“凶人?祸患?”寒玉仙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烈无涯是否是凶人,轮不到你玄炎宗评判。至于唐允是否危险,我寒玉谷自有判断。他既入我谷,便是我寒玉谷的客人。只要他在谷中一日,便受我寒玉谷庇护。想从我寒玉谷拿人……”
寒玉仙子冰蓝的眼眸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一股比之前凛冽十倍、百倍的恐怖寒意,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周围的空气瞬间冻结,化作无数细密的冰晶,她脚下的地面,更是蔓延开一片厚厚的、闪烁着幽蓝光泽的冰层,一直延伸到阵法光幕边缘!
“……就先问过我手中的‘冰魄寒玉剑’同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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