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引路蝶’！”她的声音带着喘息，银镯上的古苗图腾亮得惊人，“它们能引着我们从密道走，密道通往后山的溶洞，能绕到瘴江上游！”
众人跟着她冲进祭坛后的暗门。暗门里的通道狭窄潮湿，两侧的石壁上嵌着无数只陶罐，罐口封着红布，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全是蛊虫！
“这些是分舵的存货，”乌荔解释道，“阿叔说关键时刻能救命。”她说着踹开一只陶罐，里面飞出群赤红色的小虫，虫群穿过暗门，瞬间将追来的青鳞蛇啃成了白骨。
通道尽头的溶洞豁然开朗，洞中央的石台上放着艘小船，船上的竹帆还崭新，显然是早就备好的。陆九思刚要跳上船，却被陈观棋一把拉住——石台边缘的泥土里，插着半截苗人的断指，指节上戴着枚银戒，戒面刻着个“乌”字。
“是阿叔！”乌荔的声音瞬间哽咽，她捡起断指，戒面的血迹还没干透，“他还活着！这是‘求救戒’，只有遇到致命危险才会留下！”
断指的指甲缝里夹着张更小的纸，上面用鲜血画着个符号——是灵衡会蛇符的反写，蛇头朝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穿了。
“他在告诉我们，灵衡会有内鬼。”陈观棋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而且这内鬼，很可能就在苗寨里。”
溶洞外的嘶鸣声越来越近，灵衡会的人已经冲进了通道。陈观棋将地图塞进怀里，一把将乌荔推上船：“走！找到西地枢玉，才能知道他们为什么抢苗王印！”
小船驶出溶洞，顺着瘴江的暗流往上游漂去。陈观棋回头望去，竹楼的方向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中，那巨大的蛇影张开嘴，吞下了最后一缕青烟。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地图，血墨绘制的冰蚕洞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地图背面，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字，是用指甲刻上去的，笔画扭曲，像是刻者在极度痛苦中留下的：
“雪域有镜，照见蛇心。”
蛇心？是指灵衡会的阴谋，还是那个隐藏在苗寨的内鬼？
陈观棋握紧桃木剑，地脉令的红光在掌心跳动。他知道，灵衡会的出现绝非偶然，他们抢走苗王印，留下冰蚕洞的地图，更像是在刻意引导他们前往西雪域。
而西雪域的冰蚕洞里，等待他们的，恐怕不仅仅是西地枢玉那么简单。
小船渐渐驶入瘴江的浓雾深处，身后的火光越来越远，只有那诡异的蛇鸣，还在雾中若隐隐若现，像是在为他们指引一条通往深渊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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