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冰蚕！”乌荔的声音发颤，她认出了嘶鸣中夹杂的低频震动，“苗寨的古歌里唱过，冰蚕吞吐时会发出这种‘磨牙声’，它……它就在外面！”
石室突然剧烈震动，通风口的铁栅栏被什么东西撞得“哐当”作响，栅栏上的铁条瞬间被啃出无数齿痕，银白色的齿痕边缘泛着寒气，竟在铁条上凝结出层白霜。
“娘的，这畜生还会追债！”陆九思急忙将血蚕塞进怀里，“观棋，快想办法！这破石室扛不住几下！”
陈观棋的目光落在玉盒上，盒底的字迹在长明灯的映照下，突然浮现出半行隐藏的刻痕：“冰蚕腹中有镜影，玉在影中……”
镜影？难道冰蚕肚子里的，不只是南地枢玉，还有昆仑镜的碎片？
通风口的铁栅栏“咔嚓”一声断裂，一只覆盖着银白色鳞片的巨爪伸了进来，爪尖的寒气瞬间将周围的长明灯冻灭，整个石室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地脉令的红光还在幽幽跳动，照亮巨爪上沾着的碎玉——正是南地枢玉的碎片！
“走！从原路退出去！”陈观棋拽起还在发愣的乌荔，桃木剑的金光劈开黑暗，“冰蚕的目标是血蚕，我们先离开这里！”
众人冲出洞口时，正好撞见灵衡会的教徒往母巢里冲，为首的银面人举着蛇符，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着陈观棋怀里的玉盒：“把盒子留下！”
前有堵截，后有冰蚕，众人瞬间陷入绝境。陈观棋引动地脉令，红光在身前织成道屏障，挡住灵衡会的蛊虫，目光却死死盯着通风口——那里的巨爪已经消失，只有银白色的鳞片在黑暗中一闪而过，显然是绕到了母巢的另一侧。
“它想前后夹击！”白鹤龄的银枪横扫，逼退身前的教徒，“往焚心谷方向突围！那里的瘴气能暂时挡住冰蚕！”
血蚕突然从陆九思怀里钻出，虫身的红光指向母巢深处的暗河入口，那里的水流湍急，正是通往西雪域的捷径。
“跟血蚕走！”陈观棋当机立断，桃木剑的金光劈开一条血路，“找到冰蚕洞，才能夺回南地枢玉！”
众人且战且退，身后的青铜棺在冰蚕的撞击下轰然坍塌，整个母巢开始下陷。银面人的笑声在混乱中传来，带着说不出的得意：“陈观棋，祝你和冰蚕玩得开心！别忘了，冰蚕最喜欢吃……带龙纹的东西！”
带龙纹的东西？
陈观棋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地脉令，令牌上的龙纹突然发烫，像是在呼应着什么。他回头望去，黑暗中，一只覆盖着银鳞的巨眼正透过母巢的缝隙，幽幽地盯着他，瞳孔里映出的，竟是地脉令上那条张牙舞爪的龙。
冰蚕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血蚕，而是他。
或者说，是他身上的龙种之力。
暗河的水流越来越急，载着众人的小船在漩涡中颠簸。陈观棋握紧手中的玉盒，盒底的刻痕在颠簸中硌着掌心，像在提醒他那句未写完的话——
冰蚕腹中有镜影，玉在影中……藏着什么？
西雪域的方向，风雪越来越大，隐约能看到连绵的雪山在夜色中起伏，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正等待着他们自投罗网。而那只吞了南地枢玉的冰蚕，早已消失在风雪里，只留下一串银白色的爪印，指向雪山深处的冰蚕洞。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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