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鳞通道里的刮擦声越来越密,像有无数只爪子在石壁后磨牙。陈观棋背着白鹤龄,一手拽着失魂落魄的苏瑶,四象玉的绿光在前方扯出条摇曳的光带。通道壁黏糊糊的,摸上去像裹着层湿滑的苔藓,凑近了闻,却有股淡淡的龙涎香——是守脉龙的气息。
“这路……像是龙走的道。”陈观棋喘着气,脚下突然踢到个硬东西,低头一看,竟是块青铜碎片,上面还缠着半截生锈的铁链,“是九思的机关兽零件!”
苏瑶猛地抬头,眼里的泪珠子还挂着:“九思哥他……”
“没死。”陈观棋打断她,语气肯定,“这碎块上有他特意刻的‘九’字标记,是留着给咱们引路的。”他攥紧碎片,指腹摩挲着那道歪歪扭扭的刻痕,心里却发沉——陆九思从不做没意义的事,留标记,说明他遇到了麻烦,还不小。
通道突然剧烈震颤,头顶落下簌簌的石屑。白鹤龄咳着血道:“龙气……在翻涌……核心封印刺激了地脉,这是要……喷发了……”
话音未落,前方突然亮起刺眼的白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龙吟——不是守脉龙的声音,更古老,更磅礴,像是从地心深处钻出来的。陈观棋下意识将苏瑶护在身后,绿光猛地炸开,护住三人免受气浪冲击。
白光散去后,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通道尽头竟是个巨大的溶洞,洞顶垂着千奇百怪的石钟乳,每根乳石尖端都凝着颗金色的液珠,滴落时发出“叮咚”的脆响,在洞底汇成个冒着热气的水潭。潭中央,陆九思的机关兽正歪歪扭扭地浮着,半边青铜壳被腐蚀得坑坑洼洼,陆九思本人趴在兽背上,后腰的伤口缠着布条,血色已经发黑。
而潭边,沈青正用断矛撑着身子,一条腿不自然地扭曲着,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个不断挣扎的黑影——是只半人高的骨猴,爪子锋利如刀,被沈青用铁链捆在石笋上,嘴里还在发出“咔哒”的刮擦声。
“你们可算来了!”沈青看到他们,原本紧绷的脸松了半分,断矛往地上一顿,“这鬼猴子咬坏了我三根铁链,再晚来会儿,我就得给它当点心了!”
陈观棋刚要过去,水潭突然“咕嘟”一声翻起个巨泡,金色的潭水猛地上涨,竟顺着石壁往上爬。更惊人的是,潭底突然钻出无数道金色的气流,像小蛇般窜向洞顶,接触到石钟乳的瞬间,液珠“啪”地炸开,化作漫天金粉,落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是精纯的龙气!
“喷发了!”白鹤龄激动得声音发颤,指着洞顶中央,“那里有光!是地脉的出口!”
众人抬头,果然见溶洞最高处有个碗口大的光点,龙气正顺着光点往上涌,在洞口凝成个旋转的光涡。可光涡周围的石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孔,无数只骨猴正从孔里往外钻,绿幽幽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显然是被龙气吸引来的。
“他娘的,捅了猴子窝了!”陆九思挣扎着爬起来,操控机关兽往潭边靠,“观棋,搭把手!我这破兽还能飞,就是得借龙气当个助推器!”
陈观棋将白鹤龄放在岸边,转身去扶陆九思。手指刚触到机关兽的青铜壳,四象玉突然发烫,水潭里的龙气像是被磁石吸引,疯狂往他身上涌。他感觉体内的血管在沸腾,守脉龙的气息与地脉龙气撞在一起,竟让他后背的伤口泛起金光,痒得像有小虫子在爬。
“借龙气冲出去!”沈青突然吼道,他不知何时掰断了石笋,用断矛和铁链临时做了个简陋的担架,“老道士和苏姑娘上担架,我和观棋护着机关兽!”
陆九思眼睛一亮:“这主意靠谱!”他拍了拍机关兽的控制台,“这畜生的核心是‘引龙晶’,本来就是靠龙气驱动的,现在有地脉龙气当燃料,别说飞出去,撞开座山都没问题!”
说干就干。陈观棋背起陆九思跳上机关兽,沈青则扛着担架,将白鹤龄和苏瑶稳稳放在兽背上的平台。骨猴们已经扑了过来,利爪刮在青铜壳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
“走你!”陆九思按下控制台的红色按钮,机关兽突然展开折叠的翼翅,翅尖喷出两道金色的气流——正是刚才涌入的地脉龙气。兽身猛地一颤,竟真的腾空而起,撞开扑来的骨猴,朝着洞顶的光涡冲去。
“抓稳了!”陈观棋死死按住担架,机关兽的速度越来越快,龙气在翼翅后拖出长长的光带,那些扑来的骨猴一靠近光带,就被龙气烧成了灰烬。
苏瑶突然指着下方:“看水潭!”
众人低头,只见潭水已经彻底沸腾,金色的龙气不再是细流,而是化作一道道冲天的光柱,从潭底喷涌而出,将整个溶洞照得如同白昼。光柱所过之处,石钟乳纷纷炸裂,露出里面包裹的东西——竟是一具具完整的龙骸!这些龙骸被龙气一冲,骨骼上的纹路纷纷亮起,像是在呼应着什么。
“是上古守脉龙的遗骸!”白鹤龄激动得浑身发抖,“地脉喷发不是灾难,是在唤醒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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